虽然是被潦草嫁给霍檀的,但二叔父毕竟也要脸,崔家的面子也不能丢,故而昨日结婚时,嫁妆还是抬足了的。
只不过里面的家具都不算新,裹着红绸谁也看不出来。
婚事仓促,前世的崔云昭又不愿意,以防夜长梦多,所以从定亲到结婚一共也就一个月。
故而也就没人来霍家给新娘子布置寝房。
除了要当成喜床的拔步床摆了进来,其他的都还堆在厢房里。
霍檀眼睛一亮,大手一挥:“娘子,走着。”
崔云昭笑了笑,跟着他出了堂屋。
早冬时节,还没来得及落雪,外面并不算极寒。
崔云昭依旧只穿着夹棉褙子,出来后只把手缩在袖中,也不算很冷。
梨青正要端水进来,见她领着姑爷出来,忙见礼:“小姐,九爷。”
霍檀在这一辈排行第九,家里人都唤他九郎。
他只是军使,不算正经官职,故而外人见了崔云昭也不能唤她夫人,倒是可以唤她一句九娘子或者崔娘子。
如今也没那么多男女大防事,女子也可立女户,若是男女之间过不下去,和离便是,二嫁再娶不知凡几,故而称呼女子多以娘家姓。
梨青这是用了崔氏的老称呼。
崔云昭就说:“我去看看二叔父给准备了什么家什,搬到寝房里用。”
梨青忙道:“是。”
家具虽然不是新的,但种类很多,衣柜一个,箱笼四个,还有枣木的衣架和一张梨花桌。
加上那架很惹眼的拔步床,倒也不算寒酸。
桃绯见崔云昭面色平静,不由有些气愤:“大夫人那么许多嫁妆,也不知道都被二夫人藏到了哪里去,他们那样打发小姐,不就看小姐嫁的不……”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梨青拽了一下衣袖。
崔云昭也不去应这话,只对桃绯笑了笑,就转身看向霍檀:“郎君,我看堂屋边上还有一个小隔间,只四扇门尺幅,不如给我做个书房,如何?”
霍檀本来就对生活上事不甚在乎,闻言便说:“娘子,家里事你自全权做主便好。”
这话说得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