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跟班每天只会读书,读书都读傻了。而我对读书没多大兴趣,追我的人太多,排着队给我献殷勤,每天我光是谈恋爱都忙不过来……好啦,我的小时候就是如此风光,我讲累了。”
从沙发起身,杨楚一脸疲态:“你不急的话,我先洗漱。我要睡了。”
全神贯注听着她讲述的于瑜,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杨楚讲的这些故事,属于她的闺蜜岳芽;她本人,则是故事里那个傻乎乎的小跟班。
没给于瑜继续发问的机会,杨楚从客厅逃走。
洗手台前。
冰透的手被浸到热水里。
杨楚难受地,与镜中的自己对视。
镜子里的她已经29岁,是有着稳定工作,经济独立的女人。
她望着这张脸,却时不时地能看见,成熟女人面孔下那个15岁的,留着长刘海,满脸青春痘的学生妹。
——长大很辛苦,但长大了真好,再怎么样都比过去好。
拿湿巾仔细擦去玻璃上的雾气,她心中上涌的冷意总算暂时缓和。
杨楚给自己涂唇膏,往脸上拍爽肤水,抹厚厚的面霜,暗下决心:今天不能失眠,一定要争气一些,以最好的状态入睡,做个好梦。不能被于瑜说中。
她猝不及防地想到刚才自己没说完的后半句话。
“所有的梦对于我都是新奇体验,再糟的梦都比我的现实世界轻松,除了……除了,做梦梦见现实里发生过的事。”
事实上,工作后的杨楚已经很久没有做那个梦了。
高中时、大学时、她常常被困在那个梦里,很多次,她都在夜半惊醒,被吓得冷汗涔涔。
梦的内容一直是一样的,梦中的她每次都没有放弃过挣扎,可惜不管挣扎程度的多或少,到最后,她总是一遍遍完成相同的剧情。
在现实中,杨楚对于瑜有防备,选择守口如瓶。
可是,她梦的大门却没法上锁,始终为他敞开着。
这个晚上,杨楚十分争气地没有失眠,她躺上床铺不久就进入了梦乡。
不过,是的,她又开始做那个她常做的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