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顿时怔在原地。
似乎察觉到挚友还没进化到如此宏达理想的地步,五条悟松了口气,继续玩手机,“不过,如果成功的话,大概能名垂千古永载史册吧。”
“虽然难度很高就是了。”
五条悟说。
黑发少年没有接话。
他扶着额头,眼眸低垂,手掌掩盖下的睫毛近乎在颤抖,眼底微光破碎,满含惊惶。
夏油杰从五条悟的话里听出了很多事情。
很多之前他都没在意过的事情。
他记起来了少女是从哪一次开始就在完成这样举世无双的成就。
是在非常靠前的一场梦里。
——0410。
但是这样的成就没有获得任何荣誉。
「大义」。
「理想」。
她将血与火中铸就的冠冕戴在了他头上。
他是受惠者,却不是因为所谓「无力」才眼睁睁看着施恩者被世人处以极刑。
【为理想甘愿遭受地狱烈火灼烧。】
……
【这是你期待着的呀,杰。】
……
——他是刽子手。
——一直都是。
…
椅子和地板摩擦的刺耳声倏地刺入耳膜,椅子倒下的声音惊动了白发少年。五条悟转头一看,教室窗户大开,室外热燥的空气涌进来,掠进的风吹动少年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