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你们这对兄弟今天的对立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太宰治的声音平稳至极,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恶意揣测,一字一句地说着,中原中也知道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中原中也默了默,他突然扬手,把手里的手套丢向太宰治。
他说:“我不在乎这种事,你只用告诉我该怎么做就行。”
“我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一切危及宁宁大人生命的危险我都会用重力碾碎。”
“能保证她的安全就够了。”
“剩下的,再继续找别的办法。”
太宰治愣在原地。
他忽地扯开一个脆弱的笑容,好像一碰即碎的玻璃,目光浑浊,可又剔透的看清了一切。
他其实一直都很清楚赈早见宁宁的性格。少女从未掩饰她的野心,刀光剑影的谈判桌是她风生水起的舞台,血腥满地的战场是她的赛场。
森鸥外的谋算、江户川乱步的智慧、中原中也的武装、太宰治的作战指挥……
包括在港口Mafia之外的夏目漱石都是她计划里的一部分。
只是犹如恶龙逆鳞、魔王俯首般的,赈早见宁宁将仅有的温柔留给了他们。
她本就不是伟大的拯救者。
她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虚伪的伏笔,光鲜亮丽的皮囊下隐藏着的扭曲怪物才是她真正的样子。
但这种残忍到极致的温柔他戒不掉。
太宰治戒不掉。
胆怯的人赌上性命潜入冰冷的水底,在窒息之前拨开了河底淤泥,抓住闪烁的金。
他想象不出来赈早见宁宁会死的可能。
光是想想,太宰治就觉得窒息。
少年狠狠地闭了闭眼睛,中原中也的话把他的思维从崩溃的悬崖边缘拉回来。
“我知道,这些我都清楚。”太宰治回答,他看上去正常了不少,只有紧绷的下颚线和拉直的声线能从细微中听出不同。
“这里交给你,中也。”
少年清晰明了的指出一件事,他告诉中原中也:“我们要做的是守住魏尔伦。任由背后的人再怎么博弈,没有棋子的棋盘,什么也发生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