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在恢复思考能力之后,
申峰思考的,却是自己。
他思考的其实也不是自己。
“爸,我这样的人,活着有意义吗?”申峰扭头,看着摆弄着手中闹钟的父亲,轻声开口问道。
滴答,滴答,闹钟发出这样的声音。
“哪怕是在平时,我这样的人,活着也只能拖累兰和小铭。”
“那未来呢?天灾纪元的时候呢?会不会有哪一天,我会害死他们?”
父亲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在疑惑申峰是不是在跟自己说话,随后就继续低下头摆弄闹钟。
没有回答,申峰其实也不需要回答。
他只是想问问自己的父亲而已。
他呆呆的看着天空,直到自己还举着手机的妻子,兴冲冲的回到了房间。
“峰,放心吧,小铭跟我说了,轮椅拐杖这些,因为你和咱爸的特殊情况,算必须品,不需要费自由空间来装。”
“对,爸,放心吧。”申一铭的声音也从舒兰开着免提的手机里面传了出来:
“我特地问过上面了,我们这样的特殊家庭,会特殊对待。”
“而且咱们片区正好是我在管,保证不会出问题,好了,我这边事情很多,我先挂了哈!咱晚上见!”
“嗯……”
当申峰回过神点头时,电话其实已经挂断了。
“峰,我先下楼了,等会儿政里面的人就要来了,我要下去弄一下手续和文件,尽早弄了也省心,我手机一直都开机的,咱爸或者是你,要是有什么情况,你直接给我打个电话就好了!”
“好。”申峰笑着说道,“这几年真是辛苦你了,兰。”
“都说了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咱们是一家人。”
舒兰风风火火的从橱柜里取出了残疾证明以及老人的病诊单,留下这么一句话后,就又离开了房间。
没过几秒,房门重重带上的声音,让整个屋子,都轻微的震了一下。
“以后不会这么辛苦了,兰。”申峰又说。
他转动轮椅。
他决定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