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的沈韫惜就像一块固执的顽石,任凭疾病打磨也不为所动,有一次兰玉劝说无果折返时,瞧见瘦弱削骨的沈韫惜病发昏厥,她在绿漠山庄守了沈韫惜一周,也坚持不懈地劝了一周。
院方的专家曾举过一些例子,举例中的患者有些已婚,有些则是有恋爱对象,可当她们患病找到匹适度更合适的alpha或Omega后,她们都选择了与曾经的爱人或恋人分开,即使有所遗憾,也无一例外。
没人像沈韫惜这么固执,毕竟在生死面前,或轻或重的爱情又算的了什么?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种类不一的菊花悉数绽放,浅黄色的兰亭菊格外吸睛,引得蹁跹的彩蝶都为它停留。
兰玉的声音继续响起:“我劝说的次数比小霜更多,一待就是好几天,蜜蜂都没有我那么吵。”
“那个时候你应该很烦兰姨吧,她明明是你亲近的长辈,却一点都不尊重你的想法,还唠唠叨叨了那么久。”
“没有。”沈韫惜放慢脚步,缓声道,“我理解您跟颜霜的做法。您不用向我道歉,毕竟我自己都没设想过会有奇迹发生。”
她带着罪孽诞生于世,本就是不详的灾厄,又怎么敢祈祷奇迹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所以她比颜霜和兰玉都更早与信
息素激紊症和解,她能坦然地接受自己的死亡。
或是在某个冬日,或是在某个春夜,又或许是某场秋雨中,她会悄无声息地从这个世界上离开。
“做错了事道歉是应该的。”兰玉柔声道,“蔻蔻,对不起。”
“没关系,兰姨。”
“那兰姨就当蔻蔻原谅我了。”
“嗯。”
行至花园深处的水榭亭台,兰玉倏而道:“前两天,我派出去的人终于找到了辛慧。”
沈韫惜脚步一顿。
辛慧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相反她很清楚这是当年陪在她母亲身边的帮佣。
沈家老家主沈文汐在位时,府邸内的帮佣尤其多,对于沈文汐而言,府内所有的帮佣都只是可以随意驱使的狗。她让辛慧跟在云韫身边,确保她按时吃饭和睡觉。
云韫当然不会自/杀,因为云家其余人的命都握在沈文汐手里。到最后云韫离世,所有人都不知道辛慧去了哪里。
直到四年前沈韫惜将沈文汐送去医院检查,她才知道沈文汐癫狂地想让辛慧给云韫陪葬。
而辛慧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