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挽到最后一缕发丝编辫,她看见细嫩的后颈间,布满渗出血丝的咬痕。
女子肌肤白皙如玉,衬得那咬痕愈发可怖惊心,看得宁川的手控制不住的抖了下。
谢明琼冷不丁被扯痛,一回眸,便望见铜镜里的宁川正握着她的一缕发,惊愕的盯着自己的后颈,身子不免僵硬了下。
她忘了,前世的迟清恩时刻谨记不留痕迹,这一世的他却是不记得的。
“别看了。”她抽走宁川手中的发,顺滑的乌黑青丝重新披在肩头,低声道,“此事莫要告诉旁人。”
宁川眼眶渐渐红起,她一开始的揣测是对的,姑娘遭人欺负了。
她隐约哽咽,“那姓迟的果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是不是以此威胁姑娘了?”
不然姑娘怎可能容忍他留在厢房里,纵容他如此轻荡冒犯的举动。
谢明琼知道宁川是想错了,“阴差阳错的误会罢了,他并非故意算计我。”
待药瘾散去,她就不会在同他有交集了。
不用深陷在这泥潭之中,囫囵几载终不得脱离。
“此事莫要声张,过去就过去了。”
宁川不敢揣测谢明琼心中所想,也不想再继续谈下去揭姑娘的伤疤,便重重点头,带着浓浓的鼻音嗯了一声,飞速调整情绪,很快就梳妆好。
王府厅堂里,娇俏少女们齐聚在此,品着清茶花糕,正讨论着盛京城里的熟人熟事,时下流行的首饰衣衫,还有春日踏青游玩之地。
江晚玉则抵着腮,百般无聊转动桌上的茶盏,感觉有人拽了下自己的衣袖,她瞥一眼过去,“小阿砚作甚?”
“明琼姐姐怎的还不来?”小少年脸庞都还带着几分青涩稚气,明亮的狗狗眼却刻满了对堂姐的怀疑。
“堂姐,我都替你找过殿下送信了。”
江晚玉见状谈了一下他的脑门,“你不就要送她琉璃玉棋,若等着急了想出去玩,阿姐帮你送足够罢?”
江砚对此不屑的偏过头,“我要亲自给明琼姐姐。”
“你小子,心思还挺多。”江晚玉同样冷傲的轻嗤,小屁孩一个,谢阿皎这两年就会嫁人了,可等不到他长大。
姐弟两人彼此看不起对方,便无声僵持冷战,忽然门外有道纤细柔婉的雪青色身影走近。
江晚玉刚刚瞥见,身旁那小屁孩就已经撒腿冲过去,堪堪在谢明琼面前急刹住。
他清秀的小脸微红,两眼亮晶晶的,腼腆一礼,“明琼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