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莱不转述了,直接把蹦个不停的微信给他看。
顾老板:“……”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程莱担忧:“我这种情况,不知道法律会怎么说。如果法律爸爸突然给我安排一个妈,感觉也太太太难以形容了。”
顾老板:“……别想太多。”
程莱想了想,感叹:“还是我爷爷厉害,把那一家子打得这么多年都不敢回村。”
顾老板:“伯伯也厉害。”所以不用担心。
“对,现在爸爸最厉害!”程莱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扛起渔网拎着大鱼就往家走。
顾老板假装没看见破孩子扛渔网,抢过大鱼,一手拎鱼一手抓鸡,跟人回家。
程莱一边走一边不停扭头跟人说话:“哥,你说待会儿见了我亲妈应该叫什么呀?这辈子没见过妈,怕叫不出来呀,感觉太别扭啦。”
顾老板想了想,问:“那你对妈妈有过憧憬吗?”
程莱也想了想,说:“小时候不记得,应该是没有吧,因为从小什么都有,一直都是村里小伙伴仰望的那一个,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的。”
顾老板心说,他就多余问,就这没心没肺的劲儿也不像憧憬过。
顾老板只好说:“到时候再说,看情况,以伯伯的性子,肯定是你想怎样就怎样。”
程莱一听,就说:“还能怎样,没恨过,没怨过,也没爱过。能处就当亲戚处,不能处就拉倒呗!”
他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被放弃了,在险些被作践死的时候被过继了,然后被如珠如宝一样娇养大了。养大了,什么都知道了,也什么都不重要了。
到家了。
程莱绕过门口的陌生汽车,一进大门就喊:“爸爸快来看,好大的鱼,好肥的鸡,都是我哥打的,我哥可厉害可厉害了!”
一嗓子把屋里的人都喊出来了。
程老爹看儿子一手拎桶一手扛渔网,笑着说:“瞧这脏的,你俩快洗洗,家里来客了。”
一句家里来客了,程莱就明白他亲妈现在对他是个什么态度了,心里也有底了。
嗯,来客了。
“后爹好,亲妈好。”程莱只随意打个招呼就想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