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了一眼那沉眼中的婴儿,原来他们连名字都取好了。
云溟,不知道是哪个溟。
转眼看了看四周,这确实就是我爸说的青龙汲水穴。
小时候,我在这河边放羊,他就拉着我看过。
这土坡从两山之间蜿蜒而出,于河边入水处微微抬首,宛如青龙出山汲水。
他还告诉我,有青龙在,无论这条河怎么涨水,都不可没青龙头。
我不信这些,他就硬拉着我看过几次涨大水时的情景,每次快要涨到青龙头时,雨就停了。
然后得意的朝我挑眉:“你看,爸说得没错啊!我看风水,也不全是骗人的,你们小年轻不懂!”
昨晚事发突急,步步危机,我一时没想起这一茬。
所以,他早就看好这个地方,算好了淹不死我。
“我爸他们……”我看着不远处浮在水中的积尸。
大多都是断裂的,有的身上还有着尖锐的抓痕。
“我们找过了,云家除了你和云溟,就只发现了你嫂子的尸体。云老太,你爸妈以及你哥都不见了。不过你家位置高,水已经退了,你可以先回去看看。”张暧递了个保温杯给我。
轻声道:“喝点水。”
我伸手想接,可左手托着云溟,右手一动,就针扎般的痛,抖得厉害。
张暧看了一眼,将保温杯递给旁边那个惊呼的女子,示意她喂我:“还伤到哪了?”
“脚踝。”我知道这是隐瞒不住的。
眼睛看向不能动的双脚,苦笑道:“我爸卸掉的。”
张暧目光沉了沉,想了想,让另一个女的去看。
见她点头,这才道:“忍着点。”
脱臼,接上去,按理比扯的时候更痛。
可我却没有任何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