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生产那天,当接生婆的奶奶,让我抱着一条蛇,睡在棺材里。
从嫂子怀孕开始,奶奶就拿我的衣服,每晚在她床前打。
这叫床前打女衣,女魂莫入胎。
保证嫂子能生下大胖小子。
她极度重男轻女,我小时候没少受她磋磨。
我和嫂子关系不错,家里人都想她一举得男,也就任由奶奶搞这些。
怪的是,从嫂子怀孕后,我总梦到许多看不清脸、赤着身体缠着蛇的人围着我,对着我不停的跪拜。
那些缠在他们身上的蛇,还朝我嘶嘶的吐信,好像说着什么。
而老家,总坚信胎里进补,总搞些龙凤汤啊什么的给嫂子进补。
每次我回去吃饭,看着嫂子挺着个大得离谱的肚子,夹着一截截带皮的蛇肉往嘴里塞,那肚子好像也跟着起伏,就很不舒服。
嫂子生产那天,我原本在学校加班。
好好的天,突然妖风阵阵,跟着倾盆大雨就落了下来。
我爸妈居然骑着摩托车来接我,说嫂子要生了,让我回去当坐婆。
坐婆就是接生婆的意思。
哪有未婚小姑子当坐婆的啊!
“要生了,赶紧去医院啊?怎么能在家里生,奶奶的那些技术,都过时了,这是会出人命的!”我只感觉离谱。
嫂子的肚子那么大,怕是顺不下来,得剖吧。
可大雨倾盆,我爸妈一人拉一人扯,就将我拉上了车。
路上才告诉我,雨太大,村口的路塌了,车子不能进出,嫂子发动得厉害,只能在家里接生。
“你奶奶厉害着呢,以前十里八乡的孩子都是她接生,不会有事的。”我妈还跟我解释。
雨才下,就塌方了?
摩托车走的小路,到家的时候,我这才发现,屋檐下摆着好几个铁笼子,里面装着全是胳膊粗的蛇。
有毒的,没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