郤克先点头,不等国佐高兴,又说道:“这一战需要有头有尾,我们战后再坐下来商谈两国从实力为出发点的地位。”
本来态度很软的国佐却是沉下了脸,忍住发出冷哼声,行了一礼上去早调好头的战车,吩咐驭手驾车离去。
郤克都那样了。
国佐怎么可能再软绵绵?
专门留在战场为了羞辱国佐或高固一顿的郤克爽了。
楼令从刚才就没有在注意郤克或国佐谈什么,一直在观看战后的打扫情况。
说起来有点纳闷,楼令正式的纳赋其实也就在“邲之战”和正在进行的“遂之战”,今天才第一次看见战场的打扫情况。
在打扫战场的只有晋军这一方的人,看不到任何的齐人。
来打扫战场的并非战兵,他们是一些随扈或随从。
“不是优先寻找伤员,主要先收集遗留在战场的武器装备,再来是财物,接下来才轮到伤员,最后搬离尸体……”楼令觉得这样不对。
不过,考虑到当前的救治手段,缺乏太多的基本常识……,例如对失血过多带来的严重后果缺乏认知,伤员救或不救区别不大,加紧救也是尽人事听天命,似乎也就能够理解打扫战场的步骤为什么是那样了。
老楼家的随军人员中有数十懂得进行简单外科手术,楼令却是没有想过让他们为其他家族服务。
不是楼令喜欢藏着掖着,在这个界限分明的时代,主动去以任何形式介入其他家族,得到的可不会是感谢。
“那么多素材……,我能不能与中军将商量一下,协助救治军中伤员呢?”楼令心想。
在医疗的进步上,注定是要有人做出牺牲的。
只不过,无论是个人或是民族,不会有任一方愿意去为了医术的进步做出牺牲。
事实是什么?现代医疗的进步充斥着各种血淋淋,乃至于是充满了许多民族的血泪。
郤克在招呼回去。
楼令仔细思考过后,还是放弃与郤克进行商量。
“我其实不具备与中军将对话的资格,好好当保镖也就是了。”楼令跟郤克相处下来,怎么都要对郤克有所了解,清楚应该恪守本分,不要试图去额外获得什么。
今天的胜利值得庆贺。
部队在归营之后,参战将士兴致很高,没有参战的人也愿意释放自己的热情。
面对满营的喧哗声,郤克当即派人进行约束,随后又招来了智首、旬庚和士燮三位卿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