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今日又去了?
“娘子,您怎么还要去三郎君那?”
她快人快语地问。
青雀问,姜瑶便答了。
她绣了烟紫线儿的鞋履绕过满墙的树,看着不远处浸在夕阳里的春晖院:“自然要送。”
她眯着眼:“你想啊,从前大郎君二郎君不在,三郎君那边不送就不送了。可如今大郎君二郎君回来了,他们那边我也送了,三郎君这边可能不送?若不送,才叫怠慢了。”
青雀却道:“可若三郎君再拒了…”
“他拒是他的事,我送是我的事,”姜瑶说着,见青雀一脸愁容,忍不住笑她,“成了,不要再挤脸了,都要成老奶奶了。”
青雀只感觉,脸颊被一股玫瑰香气清掠过,再抬起头,就见姜娘子那满脸的笑,她皮肤实在白,莹润润在夕阳里,连眼角都是快活。
青雀就忍不住想:
娘子这般的人儿,府里那些人,为何总要说她闲话呢。
殊不知,自己从前亦是说她闲话的一员。
…
三郎君名楚晖,院名取了个晖字,春晖院。
姜瑶这回也没进去,只是将那碟子酥油泡螺用提篮装了,直接交到院门口的小厮,轻声道了句:“麻烦将此物送给你家郎君,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就一些吃食,还有——”
她顿了顿:“便说,此物大郎君二郎君亦有,务必请你家郎君不要多心。”
小厮听着这话,只觉得哪里有些怪异,可又不敢多看面前这位娇艳如霞、风流妩媚的小娘子,忙行了个礼,匆匆提了那食篮进去。
春晖院内。
桃花树下。
楚三郎君正拿了一书卷,对着棋谱上一份残局,自己摆了棋在那推演。
石桌上,棋子落索。
旁边的黄花梨长案上,一俏婢正在烹茶。
紫砂壶上,烟雾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