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站在远处的燕北琛听见她的话,神色微怔,也缓步走了过来。
虞泽川冷声道:“现在不砍了你,是因为没有职权,更因为现在砍了你太便宜你了!等进京定罪下来,怎么着也得是凌迟。”
“说到底不都是死吗?有什么可怕的?”女人抬起头,露出一张
清丽的面容。
而此刻,燕北琛刚好走到她的面前,在看到那张脸时,瞳孔微颤!
与此同时,女人也看向了他,那双含着冰冷讽意的眼眸立刻清亮无比,一层水雾慢慢覆上。
虞泽川没心情再和这个女犯人多说,“带走,好好看着她,可别让她提前死了。”
兵卒正要押人离开,燕北琛却突然出声:“等等!本王想要问她几句话。”
虞泽川有些不解,不过既然是燕北琛开口,他便没有拒绝,立刻点了头。
灯烛明亮的屋子里,烛光照亮故人面容。
“阿月,你怎么会在这里?”燕北琛声音抑制不住的轻颤,“我以为你已经……”
苏月激动得掉下眼泪,扑通跪在地上,行了个礼,“殿下。”
燕北琛忙将她扶起来,“快起来说话。”
苏月抹掉眼泪,抽噎着说:“当初殿下遇难,我掉入河中,本以为自己是死路一条,没想到走运,被人相救,这些年我就盼着殿下而活,一直在找殿下,从北到南,一路颠沛流离,时隔多年,终于让我再见到殿下……”
苏月说完已是泪流满面。
燕北琛一阵喟叹——
苏月是他乳娘的女儿,比他大三岁,自小就跟在他身边伺候,说是侍女,却如亲人一般。
少年时他遭人追杀,苏月同他一起逃亡。
路上二人乘船遇到水贼,苏月让他抱着浮木游走,自己却被卷入水中,
以命换他一命。
这事燕北琛一直记挂,所以今日一见,才能立刻认出她的脸。
他以为苏月已经不在人世,没想到她还活着。
燕北琛问,“这么多年,你一个人在这异国他乡,是怎么过来的?”
苏月苦笑,“我一个粗人,怎么都能过,过不下去时,就想想殿下,想着能与殿下见面的那一天。这十年,我一边苟且过活,一边探寻殿下下落,去年时行至许州,被这许州知府强迫做了小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