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凝望着裴夫人:“夫人,隔着一扇门交流也不是不可以,但,贵公子目前的头脑应该不是很清醒,给出的回答,我不敢保证是准确的。”
“我必须见到贵公子,才能确定一些事。”
裴老爷道:“你说的是。”
裴老爷试着去敲门,他不确定裴执当下是否清醒,多数情况下,裴执都浑浑噩噩地泡在冰水中。
长时间下来,身体必然会亏损,这也是他们如此着急的原因。
“儿子啊,我们今天请了谢家少爷,他刚留洋回来,见多识广,而且跟你的年纪相仿,你看——”
“砰!”
门板发出剧烈的震动声,裴老爷被吓得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连带裴夫人也是。
很快,门板又传来剧烈的声响,似乎是里面的人在拿什么东西往上方砸。同时,里面还传出一道阴冷沙哑的声响:“滚。”
饶是谢凝这种冷静的人,也被惊得微微哆嗦了一下,不过他的反应没有二老这么大,依旧站在原地,看着震荡不绝的门。
倒是和书童说的一样,是个脾气差的。
裴老爷有点尴尬。
他知道他这儿子向来没什么素质,已经从小被他们惯坏了,但好歹有客人在,怎么这么不知礼数?!
不过,他又很快忧心起
来,他这儿子再怎么荒唐,也不会对长辈与客人如此无礼,这般反常,莫非目前的裴执已经完全不清醒了?
这可如何是好?
房间内的裴执很快就意识到,他做了多么无礼的事,方才他已经产生了幻觉,他以为是有人想要破门而入,根本没有分辨出,那声音是他的父亲。
裴执迷茫地看着地上,一片狼藉,家具随意地倒放,昂贵的藏品在此刻成为一滩废品。他晃晃悠悠地走了两步,伸出手臂揉了揉太阳穴,无法保持清醒的他,狠狠往墙上砸了一圈。
鲜血从指缝中流淌下来,疼痛带来的刺激让他瞬间清醒。
裴执踉踉跄跄地往门外走,至少这一瞬间,他的大脑还是冷静的。
他得和父母道个歉。
就在门口的人束手无策时,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打开。
一只骨骼分明的宽大手掌,紧紧扣在门框之上,迎面而来的巨大阴影笼罩住谢凝,谢凝微微怔了怔。
谢凝微微仰头看向对方,对上一双如烈火燃烧般的眼睛。而对方似乎也没有想到,外头还有个生面孔,他们二人谁都没将目光挪开,一直直愣愣地盯着彼此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