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她对于县城路段的熟悉,肯定比不上这些天天在各街道上巡查的官兵,他们只需要大致推测出她逃走的路线,就能更早一步布防,在尽头处逮着她。
郑曲尺现在肯定是不能出去的,她一冒头说不准就跟他们来个面对面相撞。
但她转头看向身后。
那里就是一个死胡同,她腿短人矮,这地上也没有什么可以踮脚的东西叫她翻墙爬走,这该怎么办?
此时她心口像有什么箍着,紧紧地连气也不能吐了。
随着各种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说不准在下一秒,他们只需要从墙角处拐一个弯,就能够看到走投无路的郑曲尺时……
一只干燥清凉的手从后方突然捂住了她的嘴,同时伴随着一股淡淡的冷松香飘来。
“唔——”郑曲尺眼睛瞠大,人当即如同惊弓之鸟。
她下意识想挣扎开来,却被另一只手按压在脖颈的动脉之处,不轻不重,但威胁之意十分明显。
她瞬间屏住呼吸,却是一动也不敢动了,只听到自己的心怦怦地剧烈地跳动。
“别出声,也别害怕。”
附在她耳边的声音低凛轻淡,似静夜的雨打青石,似乎所有的生灵都已经沉睡了,四周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
……听这话,好像并不是城守那一方的人?
“尼是水?(你是谁)”
她含糊不清地问他。
“你别出声,我带你离开,你若答应便点头,若不答应,我立即离开。”他刚说完,还不等郑曲尺稍微考虑一下,就又小声地补了一句:“对了,你最好能快一些,因为他们大该就数三个数,就会到了。”
三个数?
一、二、三吗?!
郑曲尺瞠大眼睛。
这还要考虑吗?
她赶紧点头。
“嗯嗯。”
身后之人见她这样识时务,似乎是十分满意,他难得轻柔地提醒她道:“一会儿你若是怕了,就闭上眼睛。”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