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大哥一惊,将灯盏往灶台面上一放,下意识陂着条腿,从柴堆里抄起柴刀。
眼见大哥打算辣手劈妹,郑曲尺赶紧将木盖挡在身前:“别,哥,我是你妹。”
“哪来的毛贼!别以为我是个瘸子,就可以闯入我家中窃取食财!”
“哥,你小声些,别吵醒了幺妹,你难道听不出我的声音吗?”郑曲尺无奈道。
听她提到“幺妹”,桑大哥冷静了下来,倒是听出来了,他狐疑地盯着眼前这个陌生人:“……尺子?”
郑曲尺赶忙点头:“对对,是我,哥,你快点把柴刀放下来。”
还真是她啊。
桑大哥皱起眉头,眼神诧异道:“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哥,这是易容,你听过吗?”
听倒是听过,桑大哥放下柴刀,开始了质问:“谁给你易的容?你为什么要易容?不是说出去办事吗?”
“哥,我饿了,有没有吃的,咱们边吃边聊吧?”
“锅里有我给你们炖的鸡,一直用小火煴着,你饿了就盛一碗来吃吧,对了,风眠呢?”
郑曲尺道:“他没回来,营寨事情多,他还忙着呢。”
“那这么晚了,你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
“不是,他派了人送我回来的,对了,我再多盛一碗给他送去。”
“是谁?你将人留在门外?”桑大哥这是指责她不懂事。
郑曲尺舀了两碗香喷喷的鸡肉,她耸了耸肩,道:“哥,是他不肯进来,他明早还得送我回营寨,所以没走,那个人一看就是一个很规矩,又很守原则的人,我说过了,可根本劝不动,一会儿我给他送床被褥跟鸡肉去,在马车上将就一晚应该问题不大。”
桑大哥听完她的解释,也就不多说些什么了:“你先歇着吧,我去送。”
将润土安置好了,郑曲尺跟桑大哥在饭桌上,她一边啃鸡腿一边说道:“哥,你那还剩多少钱?”
“放心,你之前给的还没有用完。”
“别太省了,幺妹还在长身体,你敷腿的药也不能停,要不这湿寒天连觉都睡不安稳。”
桑大哥摆摆手:“好了,这些事情我知道安排,你还是说说你的事吧,你这是又打算做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了?”
她现在这张脸,倒是比之前“桑瑄青”那张小黑脸要好看不少,但却十分陌生,连一点她原本的模样都找不着了,就跟完完全全换了一张人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