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夫人,平日身体可有抱恙?”
郑曲尺摇头:“眼下很好。”
虽然泠姨(梅若泠)说她有隐疾,需调养,否则会恶化至全身,但她现在的确没什么问题,能蹦能跳。
“夫人,可有心悸之类的情况?”
他提的问题都挺古怪的:“并无。”
“那就好……”
他动作潇洒利落地跨上马,然后告诉郑曲尺:“夫人,想要练好马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实地演练,相信自己,相信马。”
郑曲尺一头问号:“哦哦,是啊,所以……”
“所以夫人你放心,在你摔下马之前,属下绝对会救下你的。”润土严肃道。
忽然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的郑曲尺,表情僵硬抽搐:“不、不,你等一下,我还需要做下心理准备——”
然而润土却是一严师,他不认为骑过几次马的人还需要什么心理准备,于是冷血无情便是一掌拍在马屁股上面,马一惊,当即扬蹄如箭奔跑了出去。
“艹——”
郑曲尺两眼瞠大,咬紧牙关,人似风浪之中飞行的海鸥,两只手分别抓紧两根缰绳,缰绳的一端用大拇指按住,另一端用无名指和小指夹紧,努力保持平衡,别被抛甩出去。
润土,你最好说到做到,在她被摔下马之前,要接住她啊——
——
等回到家中,郑曲尺已经是两腿发软,蓬头乱发,两眼发晃,一副惨遭摧残的样子。
而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她觉得自己终于会骑马了,对骑术也有了一些感悟体会,当然,这是宝贵经验都是好几次险些没被摔断脖子中积累起来的。
果然,人不被逼到绝境,那都不知道自己的潜力究竟有多少。
也没怪润土,谁叫自己没长眼,没瞧出对方其实是个只求效率跟结果的魔鬼教师,还求教到他头上。
见房中灯都熄灭了,郑曲尺以为桑大哥睡了,便准备到厨房看有没有留下些什么剩菜,饱饱肚子。
刚揭开锅,却看到桑大哥披着一件外袍,手握灯盏,撩起布帘子走进来:“是尺子回来了,你怎么这么晚?”
他刚一抬头,灯火中,却见一个陌生青年直愣愣地站在那里,一手拎着木盖,一手端着碗。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