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没事,但听说……你为了引开那些凶狠歹毒的蛮子,却受了很重的伤,还被巨鹿国的人掳走了,生死不明……”
他们有人说到这,都哽咽地红了眼眶,尤其得知,桑工实则是一个娇小却勇敢至极的女子时,他们内心所受到了冲击,可想而知。
郑曲尺一愣,然后摆了摆手,宽慰着他们:“我、我也没事,你们看,我这不是好端端地回来了。”
“我们、我们都很感激你,若非桑工你不顾自身安危,敲响铜钟,引燃烽燧墩台,寻来支援救兵,只怕我等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死在这一场灾劫当中……谢谢你,牺牲了自己,救了我们。”
齐工说得动情,热泪盈眶,他喊来后方所有人,一道给郑曲尺跪下、磕头,以示感谢。
“别、别这样,你们赶紧起来。”
郑曲尺去拉带头的齐工,但他却固执得非得磕完三个响头才肯罢休。
而郑曲尺之前还一直克制着情绪,她对自身的苦难与折磨,选择了隐忍与忽略,她告诉自己要坚强、要勇敢,但这会儿,它们一下也冲涌了上来,叫她鼻子发酸。
她其实,面对生死,也跟所有人一样,都有着天生的惧怕与胆怯。
她怕得要死,可是,她又硬生生地扛了下来。
她虽然也没想过救人后能得到什么回报,可是,当自己做过的事情,从他们口中得到了肯定与认可,她就真觉得自己所做的事情不是毫无意义。
她不想当众掉泪,抹了把脸,清了清哑掉了嗓子,道:“我既然负责你们,就该为你们的生命承担起责任,我不会丢下你们的。”
“桑工,是你救了我们一条命,往后啊,你所有的安排我们绝对不二话,你说朝东,我们就绝不会朝西!”
众人信誓旦旦地保证着,这么好的领导哪里找啊,以后就以她马首是瞻了。
郑曲尺听了,不禁笑了起来,这些鲁汉子性子直,认准谁都是谁,也不怕得罪了她身面这一座大神。
无法,只有她给他们找补了:“我可没那个本事救你们,真正救你们的该是宇文将军。”
郑曲尺这话一出,齐工他们算是一下从热血上头,直到变成冷水浇身,血液刹时冰冷下来。
他们是不敢直视宇文将军的,他的“威名”着实深入人心,谁人能不怵啊,也就桑工胆子大,敢在他面前谈笑风生。
其实这会儿他们全都知道了,桑工不仅是一名帼国不让须眉的女子,她还是宇文将军的夫人。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所有人那表情都十分精彩,只觉得这是荒谬给荒谬他妈开门,荒谬到家了。
“谢、谢宇文将军。”
一时之间,道谢的声音都透着虚、打着颤,尾音朝上飘,不敢落实地。
宇文晟本对这些人向来没有任何关注,但见郑曲尺视线投来,便回以温和一笑:“夫人唤我相助,我自是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