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冠玉般的脸上布满痛楚:“对不起,我们还是……救不了你。”
说完这一句的下一秒,他眼神突变,从腰间摸出一个细长的竹筒,唇抵筒口,吹射一枚细如牛毛的暗器,没入其颈部位置。
杨崮猛地一震,眼睛瞪大,然后如同缺氧的鱼剧烈地摆动了几下,头一歪,人都彻底没有了气息。
他这一举动,着实叫人意外。
因此,谁也没能及时出手阻止,最终叫公臣崖顺利得手。
“还以为是真心来救人的,原来却是来杀人灭口的啊。”蔚垚一双狐狸眯了眯,犀利地盯着公臣崖。
这小子,性子够狠得啊。
这时,小孟却涨红了脸,怒声朝他们吼道:“与其叫杨将军在你们手中受尽屈辱而死,还不如由我们动手,叫他死得更有尊严一些!”
这时付荣冷笑一声:“可是……我们将军啊,觉得杨崮好像是个可造之材,并没有打算杀他啊。”
付荣此话一出,如同杀人诛心。
这杨崮,熬到现在,没死在敌人手上,反倒是死在救他的人手上,何其讽刺?
所有人都表情刹时凝固,都扭头看向公臣崖。
而公臣崖此时内心也如掀起巨浪,既怒又恨,他虽然认为上面那个中年人是故意说这番话来羞辱打击他,并非实情,但又忍不住想,万一是真的,万一宇文晟是真没打算杀他,那他……岂不才是害死杨崮的凶手?
怒意在胸口翻腾,他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反唇相讥:“宇文晟,你连自己的夫人都保护不了,如今想夺回自己的夫人,有本事你就真刀真枪去跟巨鹿国的兵马拼杀,你没本事,只会拿满城的百姓来作为要挟,简直是可耻可笑!”
一般人受不住这样的话语刺激,必然会恼怒愤慨,然而这番话对宇文晟而言,却如同羽毛一样轻轻然,手一拂,便能掸去。
“我想做什么,用什么方式来达成,还用得着你来教吗?”
气场是个十分玄妙的东西,其它人讲话可以达成一种情绪上的波动,但他讲话,却能叫人从骨子里到灵魂深处都感到一种恐怖的颤栗感。
公臣崖瞳仁紧缩,抿紧了双唇。
王泽邦不能容忍任何人对将军不敬,他扬臂一挥:“射!”
只见一楼廊下,一排羽军当即拉弓放箭,公臣崖赶忙掩护其它人,四处艰难躲藏。
这时,一支箭射中了腰间的袋子,绑绳断裂,袋子一沉便朝下滑……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