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明天就是宇文晟给司马他们最后的期限,经闭的城门会重新大开,倘若两方交涉顺利的话,风谷沙城内的邺国驻兵将撤离,到时候一切又该恢复原状,你要去看看吗?”
“我有伤在身,不便进城,便不耽误你们了。我听小孟说,你们盘桓在此,是为了救人,你要救谁?”
由于风谷沙城有宇文晟在,郑曲尺并不想去,如果可以她现在只想离他远远的。
公臣崖听出她的拒绝,他扯下一根树枝晃了晃,层叠的翠嶂绿峦之间,他清新干净的眉目格外分明。
“杨崮。”
这名字对于郑曲尺而言并不熟悉,但却也听过旁人议论。
“是巨鹿国天堑边境的主帅?”
公臣崖朝她轻轻地笑着:“嗯。”
郑曲尺正色:“你们这样做太危险了,就算宇文晟肯放过城中百姓,但杨崮的话,就不一定了。”
古言道,两军交战,祸不及百姓,然而还有一句流传更广的话就是,战局可以不明,但敌将必须亡。
公臣崖赞同地点了点头:“是啊,所以我才想在司马陌野跟宇文晟对峙的空隙,或者双方打起来的时候,趁乱救人。我当然知道危险,可无论如何我都得去救他。”
这事,其实与郑曲尺没有多大关系,她不清楚公臣崖为什么非得去救杨崮,但她既然不打算插手这事,也就不便多问了。
“那便祝你们一切顺利。”
公臣崖扔掉树枝,霍闪着一双星眸:“尺子,你见过一个叫幕在奇的老头吗?”
郑曲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没有。”
见她神情自然不作伪,公臣崖挑了下眉,旋开眼睛望着远处,轻声叹气:“那老头啊,总是神出鬼没的,前不久还跑到风谷沙城营寨当军医,这会儿就联络不上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军医、老头……不会吧,郑曲尺只知道军医是军医,还真不知道他叫什么。
“你……跟那个军医是什么关系?”她试探地问道。
“关系嘛,就是互相认识罢了,对了,你之前涂的那一罐伤药,还是他给的,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郑曲尺沉默地盯着他。
他依旧如往常一般,灵巧的粉唇微笑着,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一双朝露般无垢的眸子,令他看起来天真又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