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吾卫被骤然射过来的箭射懵了,直到有几人倒下才慌张抽出剑应敌。
场面顿时便乱了起来。
邢縡眼尖,一眼看到了人群之中的王鉷,连忙吩咐左右:“不要伤害王大兄!”
这不只是王焊的靠山,更是他妻儿子女日后的倚仗啊。
杨国忠慌乱中听到了这句话,不怒反笑:“好啊,王鉷,我就知道你是这些反贼的同党!”
邢縡愣了。
不是,什么反贼的同党?他没想造反啊。
他只是要杀杨国忠,又不是要杀皇帝,杀宰相顶多就是他一个人死了,谋逆大罪可是要牵连九族的。
“我没……嗬。”邢縡方才开口要争辩,一只箭已经射穿了他的喉咙。
金吾卫终于反应了过来,仗着优良装备开始反攻。
十几个死士完全不是数百金吾卫的对手,不过半个时辰便被杀了个干净,邢府也被攻破。
王鉷担心这些闯进去的金吾卫会伤了自己弟弟的性命,连忙大声道:“勿要伤我弟性命!”
这下就连一直没说话的高力士都诧异看了王鉷一眼,心里轻叹了一声,再看王鉷的眼神已经如看一个死人一般了。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这下王鉷是彻底撇不清了。
杨国忠没有让王鉷有机会接触王焊,他以避嫌为由径直把王焊带入了大理寺狱。
第二日,杨国忠便亲自来拷问王焊。
王焊被挂在刑架上,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气息微弱,血水在脚下积成了一窝血泊。
“他招了吗?”杨国忠被牢狱中的血气冲的皱了皱眉,拿出手帕捂着鼻子询问刑吏。
刑吏猫着腰摇了摇头:“嘴硬的很,什么刑都上了,他打死都不签字画押。”
杨国忠皱了皱眉:“把他泼醒,本相亲自问他。”
一盆水泼下,王焊疼得身体抽搐,嘴里发出嗬嗬的断气声,杨国忠此时也不嫌脏污了,直接垫着帕子托起王焊的头。
“你说实话,御史大夫是不是和你一同造反了,你承认了,本相便放了你。”杨国忠低声引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