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有人敢看不起李岫,所以他根本不能理解李林甫的感受。
最终李岫也只是顺着自己的心道:“太子当着儿的面给您难堪,儿忍不住不愤怒。”
无论李林甫在外的名声有多差,他对自己的儿女都还是很好的,李岫又是李林甫的长子,跟他感情格外深厚些。
“你该忍住!”李林甫呵道。
“把什么都写在脸上,这是给人把柄,旁人都说我李林甫口蜜腹剑,你以为这是坏事吗?在朝堂中,把心思都写在脸上才是死路一条!”李林甫苦口婆心教导着自己的长子。
李岫依然是一副面露迷茫的模样。
李林甫把他的路铺得太顺了,父强子弱,他本身便没有李林甫那样聪明,人生又太过顺利,从未遇到过需要他隐藏情绪的困难。
李林甫叹了口气,心想好在他目前还算有精力,日后慢慢教导这个长子就是了。
最终,李林甫也只是冷笑道:“今日李亨嚣张,却不知盛极而衰的道理,老夫故意让他几招,他还真以为老夫是怕了他……你且看为父是怎么对付这竖子吧。”
一句话,却是带上了森冷杀意。
这个太子一定要换了。
李林甫靠在车厢上,心思浮动,他想换一个跟他“亲近”的太子,尽管很难。
他知道李隆基的意思,李隆基不愿意看到宰相跟太子亲近,而这么多年来他也一直遵照着李隆基的暗示跟李亨敌对。
可旁人会因为李隆基年老而选择提前讨好下一任储君,难道他就不知道要讨好下一任储君吗?
如今李亨已经仇视他到了如此地步,用脚趾头想李林甫也知道李亨一旦登基,李亨登基之日就是他李家抄家灭门之日……所以无论是换谁当太子,都比李亨当太子要强。
李林甫心里狠狠发誓,他一定要把李亨弄死!
回到右相府中,管家道有人送了一份大礼,李林甫一开始并不在意,想要讨好他的人太多了,给他送礼的人能从右相府门前排到长安城门外,他也懒得去在意到底是谁给他送礼。
李林甫也只是象征性打开信函,随意一瞥,眼神却凝固在了姓名落款上。
“哥舒翰?”李林甫喃喃道。
他对这个人名有些印象,李林甫招了招手,命令道:“将这两年边关的战报都搬到老夫书房。”
直到天色将黑,李林甫才翻看完边关近两年的战报。
他双手拢在身前,烛火在他眼中倒映,眼中精光闪烁。
李林甫其实对汉人将领没什么好感,皇甫惟明就不说了,与李亨勾结在一起觊觎他的相位。
恶心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