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木剑的出现,这阵风越刮越快,先是一朵,又是第二朵……直到最后,近乎是所有的玉容花都被它漩着向上,月光照应之下,花瓣光怪陆离,竟是如同一场绚丽多色的大雪,要将人世间的所有色彩都囊括其中。
悲欢也好,离合也罢,皆借着这皎洁月色酿成一壶酒,映照在花瓣上,凝固在晚风中。
风花雪月。
听起来无非是少年人最故作姿态的无病呻吟,但谁又能说,倘若能有这样的无病呻吟,岂非一个人最快乐的一段时光呢?
桑宁宁不住有些走神。
她想起大师兄将这套剑法交付于她时的笑,又想起他偶尔见她与符师兄等人过招时低垂下的眉眼。
玉容花聚在一处,如同一个旋涡,不断旋转着向上,几乎通天。
若是可以……
桑宁宁也想见一见那时候的大师兄。
“宁宁。”
轻若春风的嗓音带着似水的温柔,桑宁宁蓦然抬眼,原本聚在一处打着旋
向上的玉容花不止何时已经消散。
风嚣渐息,只剩下一道月色人影,清凌凌地立着。
桑宁宁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流光仙长不知何时已经离去,桑宁宁也顾不得思考,她只是看着面前的人,脑中乱糟糟的一片,时而清明,时而又有些糊涂。
当真到了这一刻,她发现自己竟然连脚步都迈不动,最后还是容诀弯起眼,一步步走到她身边。
他揉了揉她的头,轻笑道:“宁宁真厉害,又救了我一次。”
桑宁宁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
偏低的温度,却不再是寒冰似的冷意。
桑宁宁顺着容诀的指节向上,扣紧了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