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时间再无声响,窗外是冬日里难得的暖阳,洋洋洒洒地投入了屋内,衬得这冬日如暮春之景般绵软温和。
四月初七,暮春槐序。
对于桑宁宁而言,暮春是最好的时节。
鼻尖弥漫着那股好闻的花香,桑宁宁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自己此刻还压在容诀身上。
心跳几乎有一瞬的停滞,而后剧烈跳动,浑身的血液
似乎都在上涌。
桑宁宁立即想要撑起身体直起身,然而手腕却被一双冰凉的手抓住,她猝不及防间,再次跌入了那个冰冷的怀抱。
他找得角度极好,像是可以计算过角度一样完美,座椅宽大,两边更有扶手,桑宁宁几乎是全然靠在容诀身上,没有半点不适,只是有些疑惑。
“大师兄?”
温柔的嗓音从上方传来:“许久未见,师妹不妨再待一会儿。”
语气平和又温雅,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了。
桑宁宁总觉得这样的大师兄似乎有些不对劲。
不等桑宁宁想明白,又听容诀问道:“师妹还有什么想问我的?”
桑宁宁立即回过神:“师兄身上的这些异样,和容家有关么?”
容诀应道:“是。”
容诀本以为桑宁宁会继续追问下去,就像以往很多次一样。
谁知这一次,桑宁宁话语一转,只问道:“那师兄右手腕间的伤痕,也是因此么?”
此时若答“是”,应当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处理方式。
可容诀偏偏道:“不是。”
他松开了对桑宁宁的禁锢,任由她半跪在了自己身前拉过了自己的右手,仔仔细细地看着。
她的指尖在那些伤痕上有些流连,那些伤痕甚至有的还未结痂,狰狞又丑陋,她却像是触碰到了什么珍宝,小心翼翼的,都不敢用指腹摁下。
这是他特意留给她看的东西。
容诀曾想过,为什么那个衡元宗的怪物会这样占据桑宁宁的心神,然后他就想起了那日修为被废的自己。
他的小师妹看着冷心冷情,其实却是一个很容易心软的人。
“我起初以为,我的法相只是由青鸾变成了青蛇,可后来却发现,竟是被世人所厌的凶神相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