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诀看着手腕上不断消失又浮现的鳞片,他的眼眸也不再是以
往清润,而是和法相相柳同归,变成了如蛇类般冷血阴森的金色浅瞳。
一个奇怪的念头莫名浮现。
——若是桑宁宁看见现在的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容诀眼眸微微弯起,嘴角的笑意却散了许多,他怀着这样的恶意,垂眸望向了怀中的桑宁宁,柔声开口:“小师妹……”
“大师兄。”闷闷的声音从怀中响起,“如果我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容诀一顿,眼中晦暗明明灭灭的变换。
“怎么突然这样说?”他轻声问道,语气极其平稳,手腕上的鳞片却依旧在清晰地生长。
青蓝幽然,泛着冷光。
桑宁宁却不知晓,她窝在容诀的右肩处,从来平静的声音带着几分厌倦。
“因为我刚才想起来了,我那时候,就是去的容家。”
每当清晰的想起那些事,桑宁宁的心绪就会再起波澜。
她已经许久没有忆起这些,也许久没有过这样大的情绪起伏了。
桑宁宁静静地在容诀右肩处窝了许久,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她刚想要抬起头,就又被容诀按下。
“……别动。”
——罢了。
容诀声音有些哑。
他垂下如蝶翼轻颤的眼睫,右手化作白骨,直接划破了左手手腕,硬生生地将那一片的蛇鳞悉数撕了下来。
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明明已经记起了痛觉,却眉头也没皱一下,半点不以为意。
——她胆子其实不大,怕黑怕鬼又爱强撑,还是别吓到她了。
容诀无声的叹了口气,将腕上浮现的鳞片撕扯了干净,随后抛在空中,看着它化作怨气消散。
他咳嗽了几声,脸色也更加苍白,神色恹恹,却轻描淡写地开口:“你还记得,你去的是哪个容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