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嘴边,桑宁宁却忽然不想再说下去了。
她也闹不清为什么,但总觉得若是说出她打算让大师兄一个人离开,虽然合理,却有些伤人。
她自己想起这句话,心头有些刺刺的疼。
“我说了很多了。”桑宁宁道,“大师兄有什么想说的么?”
容诀撑着头,一缕发丝垂在身前,眼下的那颗泪痣更为这张苍白的面容增添了几分艳色。
他给出了回答,语气既轻且柔。
“好看。”
分明手背上又被方才两人交手时的剑风震出了伤痕,容诀却浑不在意,他弯起嘴角笑了笑,似是心情极好。
“你穿蓝色,很好看。”
桑宁宁下意识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
这是先前景夜扬送来的衣服中的一件,刚才因为雨水浸染,加之又有破损,桑宁宁索性换了件衣衫。
虽然是景夜扬送的,但论起根源,似乎又和容诀有关。
容诀……就像是一阵温柔的春风。
无声无形,却悄无声息的占据了她的生活。
而且,不让人觉得讨厌。
桑宁宁握着筷子,思绪飘了一飘。
她极快地收拢思绪,又给自己夹了口菜,才抬眼看向对面的青年。语气中仍是难解的困惑。
“我以为,师兄会怪我今日冲动行事?”
容诀正在给她添温在炉子上的热水,闻言,放下了茶壶。
“那你最后为何不动手?”
“因为师兄按住了我。”
容诀摇了摇头:“可我已是个废——”
桑宁宁“啪”的一声放下筷子,不悦地抬起头:“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