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为定!”
“一定回来!”
……
天有些阴,看着像是要下雪。
将一直牵挂的鬼面军们送走,总算是了却了心头一桩大事。乔知予心里提起来的那口气松了下去,咳了两声,转身撑在城门旁吐血。
现在每天都要吐那么一两回,她都要习惯了,反正一时半会儿死又死不了。只是这次吐出来的血里面,还有些黑红的血块,根据她受内伤的经验,这看起来有点不妙啊……
“师父。”禄存赶紧上前来扶住她。
他的手有点抖,抖得厉害,比她的身体还抖,活像命不久矣的不是她,而是他这个身强体壮的小伙子一样。
乔知予抬眸瞥了他一眼,将他慌乱无措的神情尽收眼底,心里顿时一乐。
嗯,不错,有被孝到。
她快死了,大家都纷纷孝了起来,或许这就是……四方来孝?
“有酒吗?”她推开他,又抵着唇咳了几声。
禄存取出酒囊,想要递给她,却十分犹豫,像是在思忖着该不该这样做。
毕竟一向稳重威严的师父突然就吐了血,看起来似乎病得不清。
他的手支在那里,怎么也送不出去。乔知予抬手将酒囊薅了过来,拧开塞子,仰头狠狠灌了一口,压下唇舌间的铁锈气。
“师父……”禄存欲言又止。
他那脸上的表情,像是想问,又不敢问,看着真像是天要塌了,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死不了。”乔知予倏然一笑,随口安慰道,将酒囊甩回他的怀里。
还能活好长一段时间呢……
自从她病倒以后,姻姻开始发愤图强。
大概是看着伯父这个靠山摇摇欲坠,明白了要想把九五之位坐稳,还得靠自己,姻姻开始疯狂补课,像是要趁着伯父还有气在,把自己一口气撑成个治世全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