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敢相信,前不久还在打伞扇风热得心浮气躁,后一秒就在这里冷得吐气成雾,人都快冻傻了。
陈予怀还是选择自己回妇联重新换好冬装再回去。
倒是獒乌,他夏天不怕热,冬天又不怕冷,驮着陈予怀在雪地里矫健地行走,带着她翻过越来越厚的雪地。
她为什么看得出来?
从树干高度推测得来的,树干被埋没的高度越往前,就越高,陈予怀都不敢想这个地方还有没有活人。
偶尔还能看见几座被积雪埋没到只剩破烂房顶的宅子,陈予怀向獒乌问道:“这个地方,是不是也没灵脉?”
獒乌甩了甩他的九条尾巴,“嗯”了一声。
獒乌驮着她用六十迈的速度在雪地里狂奔了一段距离,陈予怀看见远处似乎在飘起一阵滚滚浓烟,在这白雪皑皑的世界里显得是那样的突兀。
“往那边走,我们去看看。”
獒乌应了一声,改为朝浓烟飘起的方向奔去,随着两人距离越行越近,陈予怀才发现这里似有人烟。
浓烟飘起的地方,是一座还未塌陷的土地庙,只是房顶似乎被大雪压塌了一个洞,土地庙里有人用柴火取暖,所以才有了浓烟飘上天空的景象。
陈予怀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踏着雪地朝那座土地庙走去,她站在外面朝里面望去,发现土地庙里空间不大,以火堆为中心,四周围满了人。
他们发现了陈予怀。
其中一位个子高体格壮硕的大叔走上前来质问她道:“你是什么人?”
“过路的,此地条件恶劣,看见这处有烟火,心中好奇便前来看看。”
大叔不客气地说道:“滚吧,我们这可没有吃的招待你。”
一位少年将陈予怀拉到角落里,朝大叔说道:“天都快黑了,一会儿就要下暴风雪了,明儿个天亮再走也无妨的。”
大叔冷哼了一声,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那少年让陈予怀蹲在一处避风的角落里,和她压低声音偷偷说道:“你别怪刘叔那么凶,因为他家婆娘病咯,李老头说活不过三天了,大家都等着分上一杯羹呢。”
陈予怀想起这一路走来,那些掩埋在雪地里的白骨,还有如今看见的破庙里的大家衣不遮身、饥寒交迫易子而食,这千里无生机的模样,谁的错?
人还没死,这里的人们却把这件事当作稀松平常,大家都麻木地等待着,不止是为了活下去,更多是活下去才有希望。
可是这不应该。
根本就不该发生这种事!
变作小黑鸟站在陈予怀肩头的獒乌被少年看上,想抓来吃了,才伸手过去就被陈予怀拦住。
“他会咬人,不能吃,我这里还有别的东西,你只需要告诉我谁负责管理这里,我就把吃的给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