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哥啊。”温雨熙喃喃一句,怅然若失,平常在比她先生,又是生的阿哥,会不会比她有福气,她生了阿哥,那她呢,她这肚子里是阿哥吗?
想到这,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娘娘,我们也会是阿哥。”月珍一眼看穿自家小主在想什么,赶紧宽慰道。
温雨熙扯扯嘴角,笑了笑,示意小陆子可以退下了,她见月珍宽慰她,她也握了握月珍的手,“我没事,你不用紧张我,我现在就只盼着这孩子康健就好,阿哥也好,格格也好,我只希望他们能平平安安长大。”
“小主,一定会的。”
主仆两相互鼓劲一番,熬了这么多年,她们是终于有点盼头,生下孩子,她是有子嗣的主子,这大清的族谱玉牒有可能留下她的印迹,她的姓氏。
……
康熙三十二年,七月十日,半夜寅时,梆子声刚过去,原本睡着的温雨熙突然醒来,只觉得一阵腹痛,感觉到有液体流出,她便知道自己破水了,她急忙喊月珍的名字。
月珍跟她睡在一屋,听到动静后起身,把烛火点上,后又赶忙出去叫人。
钟粹宫不一会儿就灯火通明,很多人都起来了,烧水的烧水,去请太医的请太医,在荣妃的指令下,忙中有序。
温雨熙听到产婆们说宫口才开两指,还没到用劲的时候,她只能等着,阵痛时不时传来,她直接咬着一块厚厚的毛巾来熬过这一波波袭来的痛意,小小房间内也用布幔一分为二,床这边是形同产房,产婆们在布幔里面,布幔后面是指点的太医们跟伺候的奴才们。
温雨熙痛苦地呻.吟,想着生出来是阿哥,她才没有昏过去,作为额娘,她想第一眼见到自己的孩子。
时辰一点点过去,到了天亮后,她宫口才开四指,她还吃了一点膳食,免得待会无力,
等到宫口全开之后,产婆们开始让她用力。
温雨熙只觉得自己生了许久,周围人的声音,她已经快听不到,直到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出来了,听到产婆说生了生了,拿剪子把脐带剪断,她哑着声音说:“贵嬷嬷,把孩子抱来给我看看,给我看看孩子。”
“小主,你看,是个阿哥。”贵嬷嬷把孩子抱到她眼前,那孩子刚生出来,身上又是血又是羊水,看起来黏黏的,眼睛紧闭,不过小手小脚在蠕动。
“他怎么不哭啊?”
贵嬷嬷拍一下孩子,小婴儿立即哭出声,婴儿的第一声啼哭。
“来,交给我给孩子洗洗,抱出去给荣妃看看。”另外一个产婆王嬷嬷接过孩子,到一边准备孩子擦掉身上的脏东西。
温雨熙生了很久,此时已经精疲力尽,她晓得是个能哭的阿哥,她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地,她收回视线,嘴角是含着笑意的。
“啊……”王嬷嬷惊叫一声,“小阿哥怎么不哭了?”
原本想昏睡过去的温雨熙听到惊叫,人又精神一些,望过去,虚弱问道:“小阿哥怎么了?”
贵嬷嬷也过去,见小阿哥不哭不闹,小手小脚都不动了,好似是岔气过去了,她赶忙连着拍婴儿的屁股,可是孩子依旧没声,她急忙把太医喊进来。
“小阿哥怎么了?”温雨熙躺在床上不能动,看着好些人围着她的孩子,她见不到她的孩子,也听不到哭声,急得脸色苍白,“月珍,月珍,快告诉我小阿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