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却很震惊,原本谄媚的神色一扫而空,他莫名感到兴奋激动。
这个世界善人做不下去,想要当那恶人又没有恶到凶狠残暴地步的人比比皆是,他本来以为这个世界不会有他们这些人的容身之所,但现在看来,其实上天已经在为他们打开一扇门了不是吗?
“大人,可否让小人追随在您身边呢?”他的眼神里满是狂热和激动,情绪激烈到某个不太正常的地步。
然而叶淮停却像是来了兴趣,他微微挑眉,唇角多了些弧度“哦?”
或许世上有太多的事就是命中注定,自叶淮停被人截杀,碰见这个青年又没有一剑送他归西起,命运的齿轮就已经在缓缓转动了。
所以鬼门阁的成立也自有它的命数。
今后处于混沌恶的中立之人有了容身之所,他们厌恶那些所谓善人的冠冕堂皇,也做不到正派那样的公正不阿,更厌恶魔修以杀伐取乐,残忍狠毒,他们更多的还是游离于规则之外,同样随心所欲,只按自己的想法做事。
鬼门阁也曾被正魔两道合力围剿过,却也在夹缝中存活下来,屹立不倒。
只能道:一切皆有命数。
……
“阁主又进了禁地吗?”有人压低了声音交谈。
“没错,但此事不该你我管,便不得多言。”另外一人声音也很小。
可在空空荡荡的大殿之中,他二人的窃窃私语就宛如放大了数百倍。只是阁内的成员都自顾自做着手中的事,鲜少有人会注意而已。
那处已经称得上是鬼门阁的禁地了,当初有人闯秘境后将珍宝献给阁主,从此他就再也无法舍弃此物。
法宝的开启需要实力高强之人,且以精血才能进入,非寻常人能够入内。
若非他们阁主所向披靡,实力高深莫测,恐怕还不能掌握此物。
视野慢慢转向暗处,被鬼门阁众人议论纷纷的境地实际上是一间外观普普通通的竹屋,而里面除了一块石镜以外空无一物。
今日叶淮停照例站在那块石镜面前,正如他的属下们所说,他现在确实沉溺于此物。就像是一个吸.食.鸦.片的瘾君子,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精血滴在平静无波的石镜上,他的脸又苍白了几分,只要略施术法,镜面就如同石子抛入水中,泛起一圈圈的涟漪,漾开了。
他的神魂被吸入石镜之中,再度睁开眼,就来到了天门宗的小院子里。
他的师伯正在慢吞吞地捏着手中揉好的面团子,鼻尖和脸蛋还有蹭上的白.粉,瞥来一眼,惊喜道:“你来啦?”
叶淮停望着青年那晶亮欢喜的眼眸,又是心疼又是愉悦,这都是他曾经触手可得的,而现在他只能在幻境中享受到这一切。
不过有幻境,便已经不错了。
他脸上扬起笑,用手指轻轻擦拭掉师伯脸上的粉末,语气是他后悔从前怎么没能给出的柔缓:“嗯,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