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摸一刻钟之后,宿时漾拖着沉重的双腿和酸疼的肩颈从外面回来了。
而他的手中却只抱着一捧捡来的干燥枯枝和叶片,至于绿色草药,压根是没有的。
不仅如此,他还在脑海里跟系统讨价还价:【我都买了退烧药还有凝血药,你就不考虑考虑再给我送一个打火机吗?难道你真的想要我跟原始人一样使用钻木取火吗?你好狠的心啊,统哥!!】
【我
真就不值得你柔情似水地对待吗?】宿时漾在这噫噫呜呜,据不要脸而力争。
系统不胜烦扰,最终还是答应给他一个打火机,条件就是他可以乖乖闭嘴。
有了好东西就成,宿时漾不挑。
条件艰苦时他哪里还会嫌弃太多,当即就对着系统来了好几个么么哒,乐开怀地往着山洞走。
幸好此地外的苔藓和杂乱藤蔓他走之前一模一样,应当是未被人动过。
宿时漾刨开外边的草堆,才走进去就发现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触感很柔软,吓得他差点跳起来。
他定睛一看,才注意到自己刚刚踩的居然是个人——萨仁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最里边爬出来了,正虚弱地横在洞口,一看就是爬到一半没力气了。
“你跑到这里干什么啊。”宿时漾忍不住吐槽,“就算爬到洞口了,难道你还能跑出去吗,还不如等我回来呢。一点都不相信我,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呢。”
骂归骂,他手中的动作是一点没停。
宿时漾单膝跪地准备先把萨仁的衣服给扒拉掉。
草原上的王公贵族服饰不似大魏那般复杂,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扯开萨仁的腰带,再干脆利落地把衣服给扒下来。
或许是接近入秋,更深露重,是以当萨仁被剥光之后,还打了一个寒颤。
宿时漾没办法,他现在得赶紧给人止血降温,不然他怕这小孩之后烧成一个傻子就不妙了。
这种事就是一回生一回熟,宿时漾从头一回给人上药的生疏陌生到现在都已经有些熟练了。
在山洞深处有一小潭,潭水清凉,凄寒彻骨。宿时漾撕开衣服,拿最干净的部分去浸湿里面的水,冰得他斯哈斯哈个不停。
现在还没时间点燃火堆,他两只手都被冻得通红,过来给萨仁这小屁孩擦拭伤口时,对方或许是身强体壮扛过了冷的那会儿,现在浑身发着低烧,就一直在往冰源处凑,惹得他把对方推远了好几次才能继续手上的事。
宿时漾在上药时简直愁的不行啊,老虎的威力普通人不知道,但他现在却是很清楚了。
庞大的爪印撕破了萨仁的腹部,幸亏没有太深入,没有给他开肠破肚,只是肋骨处的森森白骨露了出来。
瞧着都痛,也怨不得会发烧了。
难不成他注定是要习惯为别人上药这种事吗,怕是之后都能去自考医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