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时漾便大手一挥,还非得就走那条路了,根本不容旁人辩驳。
没有办法,谁让他是最高领导人,将来还是大夏的王后,在阶级森严的古时,若非是遇见了全家性命都无法保全的情况,大部分人都懂得苟且偷生这个道理。
【唉,这个人设真是坏透顶了。既蠢且毒,幸好马上就要去大夏,这些从大魏来的能工巧匠和士兵怎么也会被善待。我头顶上有个强权看着管着,也没办法作妖,他们日子肯定会好很多。】宿时漾发自内心地感慨。
系统也难得没有讥讽他。
不知走了多久,头顶的日光依然孜孜不倦地散发着光热,有人突然惊呼一声:“是绿洲!”
大部分人都看见了那片绿意盎然之地,纯净清澈得能映出天幕的池面,仙人掌丛生,甚至还有动物在里面饮水。
这定然不是海市蜃楼。
队伍里的人都激动得欢呼起来,行进的速度都快了不少,只要有水源补充,沙漠也能横渡过去。
望着这些人的笑颜,宿时漾不由松了口气,主角受也不至于被渴死了吧。
宿时漾并不知道,他在脑海中思虑的对象同样也在看着他。
方才所有人都在欢天喜地,可不知怎么的,江望尘竟是下意识地率先看向宿时漾,就注意到了宿时漾欣慰的表情。
其实之前宿时漾就隐约露出了些马脚,演技并不高超的他当然会被江望尘抓个正着。
他觉得这位皇子倒是有意思,明明干了坏事还假惺惺地愧疚痛苦,可对方又有必要做出这幅模样来蒙骗谁吗?
宿时漾可是被老皇帝捧着手里百般疼爱,被宠得跋扈任性,一向不食人间疾苦的皇子啊。
这注定是个难解的谜题,以至于他都在思考,那会不会是自己的错觉。
宿时漾这样蠢笨跋扈的草包,真的会故意引他们来这里吗?这一切究竟是不是巧合都需要打上一个问号。
在这样一个装模作样,一个不断猜疑的情形下,大夏——到了。
入目可见以柳木为柱,以毛毡为墙,圆形尖顶的白色蒙古包。最顶部约摸都有十几尺,而围墙都是五六尺的长度。个个都被驻扎在丰美秀丽的草原上,让看遍了黄沙枯草的众人心情都美丽起来。
大夏是由上百个部落民族组成的游牧部落联盟,说的好听点是君主制,说得难听点就是大盟主制度,恃强凌弱,谁拳头大谁就是掌权的首领,用他们中原的话来讲就是蛮夷之徒,野蛮且不通教化。
然而就是这个时时刻刻都在草原上放牧,偶尔秋冬时节就来大魏边境打秋风的国度,逼得大魏节节败退,不得不签订盟约来乞求和平。
宿时漾不曾见到大夏的王,毕竟他就是一个战败国送来求和的和亲皇子,怎么可能会让王亲自出来迎接,只是派遣了一员大将过来安顿他们。
这位年轻俊美的草原将士在抬头看
了眼骆驼上衣着单薄的高贵男子时,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虽说他们草原的男儿都以阳刚为美,但并不代表着他们就无法欣赏来自中原的俊逸秀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