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时漾大惊:【统哥,这么快你就腻烦了我?!】
一只纤纤如玉的柔荑撩开帘子,先前那位貌美侍女蹙着眉走出去,她周身的气度便是世家闺秀都难以媲美,声音更似那莺啼婉转:“何人在奏曲?引得人心慌乱,便是扰了殿下安歇,也不是你们能担当得起的!”
只她说出来的话却不怎么客气委婉。
思及那位皇子飞扬跋扈的脾气,在场好些人狠狠打了一个寒颤,营地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火堆噼里啪啦燃烧的响声。
她口中的那位皇子并未如众人所想的那样歇下了,而是撑着下巴,叹出绵长的一口气。
宿时漾幽幽道:【十鸢姐姐干得漂亮,仇恨值给我拉得杠杠的。】
系统接话:【是啊,外面又有人说你坏话了。】
宿时漾被噎住。
就在营地不远处,守夜的士兵小声地窃窃私语,他们不敢高声喧哗,若是惹得那位皇子不喜,少说也要给他们一鞭子抽来。
他们尽可能地压低了声音说话。
“近些日子那位殿下脾气发的可少了些。”
“许是从来没吃过奔波之苦,被折腾得不剩些力气了,哪还有精力来折磨我等啊。”
一群人嗤笑,心里实在瞧不上这等细皮嫩肉,弱不禁风的王公贵族。
他们嘲笑的话语让为首之人拧紧了眉头,只见他一袭黑色衣袍,在夜色中看不清面容,气势却叫人不容忽视,声也如那玉石相撞,泠泠动听:“够了,妄议皇族是重罪,若是传到了十鸢姑娘耳中,定叫你一行人有苦头吃。”
男子并未做出凶神恶煞之态,只淡声警告就叫他几人噤了声,不敢再谈那位皇子,而是谈及他们即将要去的蛮夷之地——大夏。
他们父母亲人皆在大魏,可若不是父母亲人在大魏,又怎会不远千里甘做和亲皇子的护卫。这些人口中尽是对未来的惴惴不安和对亲人家乡的思念,情到浓处还红了眼眶。
宿时漾听着系统的转播,心里也不由升起几分同情。
但是没办法啊,现如今大魏势弱,北边的少数民族反而强盛起来,今岁初,铁蹄踏破边关,边境连破三座城,朝堂大臣吓破了胆——若是再容这些蛮族骑兵肆虐,攻破了边城连党,那可是大魏的门户,他们就会立刻长驱直入,直插大魏的命脉。
到那时,大魏必将亡。
朝堂这段时日争吵不断,主和派和主战派都快打出狗脑子了,二月底便有人出使和谈,带来一个让人瞠目结舌又痛恨不已的消息。
大夏强令他们和亲,还指名到姓要最受宠的皇子宿时漾过去当他们大夏王后,就是为了给大魏一个下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