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陀,”他垂眸,“我是人的神。”
……
“帝君?帝君!”
“您该休息了,帝君!”
从几百年前的回忆中回过神来。青年捏了捏眉心,闭上眼:“……无事。”
甘雨不在玉京台,摩拉克斯前几日为了处理层岩的具体事务将她调去了层岩巨渊。
月海亭新上任的秘书年纪不大,做事总有一股年轻人的朝气,对许多事情都直言不讳,此时面对这个国家慈爱的帝君,也犹豫起来:“帝君……”
“罢了。我回居室。”摩拉克斯自椅子上站起,随意抽了两三卷书,准备带回居室处理。
近年来他常住玉京台。
除
了处理政务更为方便之外,他作为整个国家被注视、被信仰的一个符号,风吹草动的变化都会引起璃月众人的猜测。
居室与他离开前一般无二,屋内施了仙术,主人离开许久也一尘不染。刻着暗纹的却砂木家具,素雅的白玉茶盏,桌案上浅青色的花瓶,花瓶里摆放的魂香花……枯了。
……魂香花枯了。
魂香花的花期向来短暂,这株平白无故被他延长花期几千年,早该归于尘土。
见到瓶中枯萎的魂香花,摩拉克斯走过去,他取出枯萎的魂香花,攥在手心。
几秒后,他松开手,魂香花犹如齑粉一样消融于空气里。
“……”
与所有待处理的政事无关,摩拉克斯有些头痛。
他明白这是“磨损”。
在时间的长河中,失去才是常态。
人们不停地向前,争先恐后地向前,仿佛只要落后一步,就会被时间的长河湮没,因此大家都不在乎自己在前进的旅途上失去了什么。
他意识到自己极意留下这株花,是因为他有放不下的过去。他的记性太好了,这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