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横着几段上好的却砂木木材,堆在门的一侧,压住了门。
昨天才下过雨,院子里乱糟糟的,到处是细小的木块与木屑。
木曦盯着手中的木雕,头也没抬,自然地和他说:“不用拘谨,随意找地方坐就好。”
沙发上摆着一块奇形怪状的木头,她整个人趴在桌案上,用石刀刻着什么。
桌面最左侧摆了三个木雕,钟离勉强认得出来那是一只鹿和一只熊。
过了片刻,木曦停下动作,抬头看他:“怎么不坐……”
沙发上堆着木头,餐厅那边的椅子上堆着颜料,满地木屑。
她放下手里的木头,从椅子上起来,把椅子推给青年,“坐。”
猛地起身,头有些晕,木曦缓了一缓。
稍后,她去餐厅搬了一张椅子过来,擦清上面的颜料,她还没坐下来,就听到钟离叹气。
他问:“……小小刻的是?”
“手上这个是哈艮图斯,桌子上的是马科修斯和移霄导天,”少女手指上缠着几圈白纱布,念念有词,目光扫到沙发上,又想起什么,“哦,沙发上那一坨木头打算用来刻若陀龙王,你应该知道的,他原型比较大。”
钟离有点头痛:“怎么突然想要刻这些?”
“你听说过烂柯人吗?”木曦的注意力依旧在自己手中的木头上,一边说一边刻,“在我的故乡,有一个传说……”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人带着斧头上山去伐木,在山中看到两个小孩子下棋。
他驻足围观了两个小孩下棋,等两个孩子下完棋时,他下山,发觉时间已经度过了几百年,自己手中的斧头也烂掉了。
她还是摩拉克斯的眷属时,就经常陷入昏睡。
可是长生种的时间是漫长的。
她醒来时总能见到与留云借风讨论机关术的归终,见到为自己准备喜欢食物的马科修斯。
能见到摩拉克斯和若陀两个人讨论某项工作,见到弥怒为其他夜叉设计新的衣服。
钟离了然。
他对她说道:“别刻了。”
“就是刻着玩的,不碍事……”木曦说话时走神,又不小心刻到了手心上,“嘶……”
她刻意用很欢快的语气说:“哦对,我准备把马科修斯的木雕染色,我想把它染成黑白的——”
木头掉在地上的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