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无病说:“听说是沧王急病,手书给山长,请放二子归,自古以孝治天下,谢太师当然就答应了。”
二皇子捧着小脸,优哉游哉地摇了摇还垫不到地面的脚丫子,无忧无虑道:“他这一去啊,怕是回不来了咯。”
太子皱着眉,慎重地说:“许是还能再回来的。”
回来伏法,也叫回来。
“就是那李耀白的深夜出发的,不知道小舅舅能不能赶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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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有雨。
官道上起了风,带着几l分沁心的凉。
疾驰的马儿一脚踏进泥泞的水草地中,一个打滑,马儿惊慌失措地嘶鸣着,却阻挡不住惯性让巨大的身子失去了重心,往前侧方狠狠地栽下。
马背上的青年摔得极重,腥臭的、湿润的泥土沾满了脸上、身上。
他一身狼狈地被后面赶来的随从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
“二公子,您……”
“哟~这不是二公子嘛,需要帮忙吗?”
随从关心的话还没说完,不远处就有人扬声抢了话。
李耀白与随从都顺着那道声音看了过去,看到了高高的枣红骏马上,坐着一个绯衣的少年。
少年头上戴着黑色的斗笠,而今正抬起了一些帽檐,笑吟吟地将他望着——
居高临下。
李耀白脸色一沉,微雨似乎能凉透心扉:“曹小国舅如何会在此处?”
湛兮惊讶地看着他,又一脸疑问地与自己周遭的随从者面面厮觑:“怎么?这条路原来是沧王家的吗?”
说完,不等李耀白发火他这般漫不经心地逗弄人,湛兮就自己特别不给脸面地放肆当面嘲笑:“二公子可真够二的,我当然是来欣赏即将‘折腰’的你会是何等凄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