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位清吟姑娘,就与常山大长公主的真孙女杨水花格外相似。”鱼知乐说。
鱼知乐这眼力当然也是非同一般的,他毕竟办案多年,对于人的五官随着年龄增加的变化,会更加敏锐一些。
若是换了旁人,哪怕是见过杨水花,再看见如今美艳如花的清吟姑娘,只怕也是反应不过来她们之间的相似度的。
毕竟一个是大名鼎鼎的,备受追捧的名妓,另一个却只是饱经风霜的粗鄙妇人,谁又能将她们联系在一起呢?
要联系到常山大长公主的话,那就更难了……
谁敢看见一个名妓,把她往大雍朝最尊贵的三朝公主身上想,想想也就罢了,被知晓了,那就是找死!
湛兮本欲要收回眼神,但很快,他眸光一定——
不,或许,不只是鱼知乐才有这样的眼力。
还有另一个人……
似乎是犹然嫌弃勾湛兮的力度不够一般,清吟姑娘状似无意地用纤纤素手撩开了牛车的窗帘。
然后一副为街边小摊感到新奇的模样,似有意似无意地回首,又与湛兮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但,此时此刻,湛兮看的人,却不是她了,而是牛车一旁,隐匿在拥挤的人群中的,靠墙
而立的黑衣斗笠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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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清吟姑娘就是故意勾那一位小国舅的。
她如今众星拱月,哪怕只是上街买首饰,也能引得旁人生意都不做了,就为了目睹她的芳容。
为了添一把火而临时撩开了窗帘往外开的举动,更令那张娇艳的脸引得吹赞无数。
见那位小国舅似乎都愣了神,清吟姑娘志得意满,嘴角微勾,正准备见好就收,放下窗帘,却忽然有一种瞬间被猛兽盯住,脊椎骨都刹那僵冷的恐怖感。
清吟姑娘慌乱地抬眸,看到了车窗的前方,或为她痴狂或因她妒忌的人群中,站立着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清吟姑娘不懂分析人的骨骼与肌理,更不知那般身形得经过何等千锤百炼才能铸造,她只知道,那个颀长强悍的身影,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凶兽。
而那破旧的斗笠下,雪夜寒星一般的眼眸,看她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