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明帝满眼笑意地说:“我笑什么,禾禾分明是能猜得到的……”
曹穆之叹息一声,有些不知要拿眼前之人如何是好的模样,问道:“你是在高兴你终于遇见了一个‘同道中人’么?”
同道中人……是啊,永明帝不会治云生月的罪的,因为在永明帝看来,云生月是同道中人。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云生月这似乎是在将来“不会有子嗣”一事,做铺垫。
而永明帝……他曾经的所作所为,比云生月还要更“决绝”!
“差不多吧。”永明帝笑眯眯道,他已经挑完了所有的樱桃,顺手拿过一旁的棉帕擦了擦手,调整了一下坐姿,慵懒又疏狂地半坐半靠。
同道中人?呵呵,云生月只不过是有那番言论罢了,而他……
永明帝眯了眯眼,他可是让最善外科刀法的一代名医提前退休,回故乡荣养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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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封已久的记忆,忽然像是被触动了什么机关一般,又缓缓展图在眼前。
女子凄厉的哀嚎依然在耳边响彻……血水一盆又一盆,满目的猩红!
他是古往今来第一个闯入产房的帝王,哪怕里面的女子,非他所爱。
他们亦敌亦友,是最疏远、最冷漠的夫妻。
永明帝从未见过那女子狼狈至此的模样……
一声婴儿L的哭啼,迎来了他的新生的同时,似乎也断送了她的来日。
她深陷在被褥中,血腥味依然缭绕在鼻间。
永明帝看见,她的脸上,血色尽失,唇瓣已泛起了紫色。哪怕已经经过洗漱,却依然狼狈而疲倦……她快死了。
“外面是什么鸟在叫?好吵啊……”她喃喃着,目光有些迷蒙,她已经连人都看不清了。
永明帝从怔怔中回神,去了一趟外间,打开
窗户看了一下,回来告诉她说:“是一只青雀。”
“它就站在窗边的枝丫上……它吵到你了么?朕叫太监将它赶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