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说:“背后之人……只怕是离开权力的中心太久,也太远了。”
站在山脚,是看不清山顶的高屋建瓴、波
云诡谲的。
“有这个原因,但也是他们的实力不行,”湛兮笑了笑,说道,“你看从前的蔺氏,搁菜市场卖鱼,也不影响他能决胜于千里之外,赵氏给人当奴仆刷马,也照样能打下半壁江山。”
关键是位置,但也在于人。
位置不对,人有能力还能扭转,人无能,哪怕站在皇帝的位置上,也不如让这个位置站一条狗。
如今那伙人在湛兮看来,是既没有能叫他们登高望远的位置,也无能……他们必然是成不了大事的。
但是无能之辈狂怒起来,如有小聪明的蠢人精准发疯一般,杀伤力还是有的,比如在恶心人的方面,他们就做得很好。
永明帝轻笑道:“大盛的后代……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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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兮觉得,利用吴佛怜这个人,去毁灭善水公主的形象的计划,其实有点以小博大的意思,大概这就是大雍朝版本的“搏一搏,废铁变航母”吧。
若能成,不啻于一个铜板赢回来了一千座金矿。
若不能成,也无所谓,反正输掉的也只是一个铜(吴佛怜的小命)板,但还顺道赢了不少小金子呢——既恶心了善水公主,又创了创背后策划“金婆罗花”的曹小国舅。
这是一个稳赚不赔的计划。
“紧接着,我们便发现常山大长公主的后院着火了……”湛兮战略性地停顿了一会儿。
曹穆之见他卖关子,便挑了挑眉,学会了抢答:“金童子,你莫不是想说,他们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报复当年关键的几个人?”
“对,恶心死大家,或者气死大家,这就是他们的计划,”湛兮说,“毕竟他们也很清楚‘扭转乾坤,改天换地’什么的太难了,那几乎就是不能做到的事情。”
“所以,干脆趁着有生之年,手里还有点能用的人和东西,尽其所能地报复最关键的人物。”
二皇子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小舅舅的意思是说,现在接踵而来的案件,表明的就是他们最想做的是杀死所有被他们视为仇人的人,但是现在还差一个楚王世子!所以他们会想尽办法把楚王世子引回来的,对吧?”
“对。”湛兮给予肯定的小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