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那弥漫的血腥中,手持已经染满了斑驳猩红利器的青年,骤然回眸,那双日光下似乎在散发浅淡金色光芒的眼睛,锁住了二皇子的时候,二皇子只觉得一股凉气瞬间从头穿梭到脚,从脚又穿梭回头皮。
下一瞬,二皇子扭头就跑——
“啊啊啊啊!小舅舅救我!大哥救命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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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垂死梦中惊坐起,忽然发现自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湛兮捧着小老虎那冷汗淋漓、被吓得惨白惨白的小脸蛋,揉了揉:“大虫儿醒了?这是梦见什么了啊,嗯?叫得那么惨,我都要以为你是要被按着和八个男人拜堂成亲了哦。”
二皇子剧烈地喘息了几下后,缓过来了,他哭丧着脸,委屈巴巴地说:“比被按着和八个男人拜堂成亲还要更恐怖!”
太子似乎也听到了动静,他匆忙赶到的时候,还穿着亵衣:“於菟!”
“别紧张,没刺客,”湛兮笑眯眯地向太子
招了招手,又和鱼知乐说,“鱼少卿,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们回京后再叙此事……”
湛兮本来是想回去再讨论那些事情的,不过他忽然想起了某个细节不太对劲——那儿儿卓夫人,为何好端端地要给还在腹中的女儿求姻缘?这不是太早了点么?
心念一转,湛兮又改了主意:“鱼少卿,你明日你来找我一趟。”
鱼知乐颔首,向二皇子和太子行礼告退。
太子挥退了宫女太监,拿着棉巾给二皇子擦脸,他看着弟弟那惨白惨白的小脸蛋上,都是惊魂未定的表情,他甚是心疼。
“於菟,你这是梦见了什么了?怎么吓成这样?”
“他魇着了,”湛兮叹了一口气,“我冲进来时,小阎罗和青雀狗一个在踩他,一个在舔他,他也没能醒来。”
要不是知道这个剧本是正常的普通世界,湛兮都快要以为是不是有人使用了什么玄之又玄的手段,入了二皇子的梦要做点什么了呢。
湛兮听到二皇子的惨叫,几乎是身形一动便冲进了帐篷内,他看见的就是二皇子在疯狂冒汗,小阎罗努力在他脸上踩奶,青雀狗则用舌头狂给他擦汗,但它俩的努力似乎没有起到效果。
最后湛兮把二皇子一把捞起来抱住,刚准备强行把人弄醒,二皇子就自己睁开了眼睛。
“呜呜呜~”小老虎委屈地窝在湛兮的怀里哭唧唧,“我不敢自己睡,小舅舅你和大哥都留下来陪我睡。”
“瞧瞧我可怜的小老虎,你这究竟是梦见了什么呀?”
二皇子摸了摸趴在自己心口,舔他脸蛋的小阎罗一下,幽怨地说:“梦见了一个真·活阎王。”
“喵~?”小阎罗无辜歪歪猫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