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宽起满面肃容,在写罪己书前,他已经反沐浴焚香了,如今一切准备就绪。
然而就在柳宽起面容寡淡地利剑出鞘,准备一抹脖子的时候,忽然有人从梁柱上跳了下来,劈头就夺走了柳宽起的剑。
柳宽起震惊地看着那个一身黑的人。
二十九的语气比柳宽起自杀时候的老脸都要更寡淡,他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复读机,开口就问:“书中人尚且有勇气知错就改,迷途知返,难道柳大人您却不能吗?”
柳宽起:“?”你谁啊?
二十九根本不管柳宽起的反(死)应(活),他就只顾着当一个复读机,努力地复刻湛兮说过的话:“柳大人破局之法确实精妙,一死百了,但是您的老母妻儿……”
柳宽起的脸已经冷下来了。
二十九却一无所知,面无表情地就直接开嘲:“柳大人这是没有直面自己错误的勇气啊,子曰……”
子曰、子曰……子曰什么来着?二十九卡顿了一下,终于还是在柳宽起诡异的眼神中,背了下去。
“柳大人为何不能与书中人那般觉悟呢?若柳大人能……必是功德无量的!”
柳宽起:“你在教我做事?”
二十九:“……”
这个怎么回答?我是在教他做事吗?是的吧?
但好像也不是,话都是小国舅说的,二十九肉眼可见地纠结了起来,那他要怎么回答,额……
算了算了,小国舅没有说要回答什么,还是继续背吧!
于是二十九直接无视柳宽起的诘问,继续背:“昔年廉颇……圣人对您委托以信任……岂不是将河东柳氏永远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呼呼~好险好险,没忘词!
终于背完了,二十九松了一大口气,正准备告辞,抬头却见柳宽起翻着白眼,往后倒。
二十九目瞪口呆,身形一动,立即冲上去,下手不(用)知(尽)轻(全)重(力)地狂按柳宽起的人中,并且喊道:“你不许死!!!”
柳宽起的白眼已经翻到看不见眼珠了,腿也蹬了起来,情急之下,二十九干脆一拳擂到了柳宽起的胸口。
一击天马流星锤突如其来,生生砸到了胸口上,柳宽起眼珠子暴突,身体垂死病中惊坐起:“咳咳——”
就在柳宽起君子风度彻底破功,准备原地放弃素质,直接开骂的时候,有人破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