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勾起馋虫的同时,他心底里勾勒出了一个非常冷酷又毒辣的阴谋。
以上就是湛兮猜测的——意外。是的,上官家只是一个莫名其妙被卷入阴谋中去的而已,他们与此应该无关系。
上官夫人将剑南的烧春酒送给了十户人家,那些都是她丈夫上官雄的亲朋故旧。
这个神秘人他随机偷走了其中一壶酒,既满足了自己的口腹之欲,又给这些人埋下了一颗大雷,还能故意引江离上钩。
等江离顺着线索追查,他再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弄死冯昭仪。
如此一看,江离仿佛就是抓到了线索,线索又被迫断掉一般,实在是令人抓狂。
但线索似乎又完全没有断掉,江离会不会忍不住猜想,那户烧春酒被偷梁换柱的人家真的和此事毫无干系吗?
“他本来就没打算让冯昭仪活着的,发现烧春酒后,才临时做了个套,故意引你上钩的,在你注意到冯昭仪后,再杀冯昭仪……”
湛兮顿了顿,忍不住笑嘻嘻地问:“江离,你自己估摸一下,这看起来像不像是在故意折腾你呢?在这家伙看来,冯昭仪本来就必死无疑的。但他灵机一动,又‘废物利用’了一下,拿着必死的冯昭仪,来遛狗似的遛你玩哦!”
江离:“……”
“从故意跑你常待的那棵树上开始,哦不,姐夫身边得他信任又生得俊朗的男子也不止有你一个,所以,应该说,从他在会稽公主面前打扮成你的模样开始,一切都似乎是冲着你来的,他对你的恶意简直要隔空溢出来了。”
江离眼神复杂得简直难以用语言形容,他无语又无奈,苦笑了一下,问湛兮:“在下还有这等脸面?”
“咦?你说宗室里藏着的大鱼吗?那个的话你想多了,人家冲着皇位——这天下最顶端的权力去的。”
湛兮摆了摆手,一脸的“你可别那么自恋了老铁”的模样,说:“我的意思是说,那个被香茅草腌渍入味的、故意模仿你的,嘴馋偷人家酒喝的家伙,他个人!是他个人啦,对你意见很大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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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沉默地喝酒,虽然其实他已经喝不出什么明显的味道了。
“当然啦,他这临逃命还搞出来的一波骚操作,技术还挺高的。”湛兮还在思考着。
他笑嘻嘻地给江离分析:“看在你请我吃饭的份上,我免费给你讲一下这种下作家伙的脑回路。一来,要是我姐夫怀疑那十户人家不对劲,那感情好,直接离间我姐夫和他重视的臣子之间的关系。”
江离若有所思地颔首,觉得湛兮说的有道理。
“一来,要是我姐夫敏锐,表示不追查了,你查到一半不给你调查下去……江离,你是不是心里不得劲?这样的话,那他捡不到西瓜也捡到芝麻了,起码能离间你和我姐夫嘛!”
对永明帝而言,上官雄那样的重臣很重要,那难道说江离就不重要了吗?绝非如此,就帝王的安危而言,江离这样的不良人就是他最后的防线了,哪里会不重要!
所以湛兮说,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手段非常下作,他玩弄的是人心。
湛兮懒洋洋地支撑着下巴:“你和我姐夫要是实在非常君臣得宜,难以离间的话……也没事,反正他又没啥损失咯,还在临走前,遛狗似的把你遛了一通了,也叫你难受了,他一定非常快活!无本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