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怀夕朝秦沉挑了挑右眉,那模样好似在说,你看我都已经留下来陪你了,放心好啦,这不有我在嘛,要说什么就赶紧说吧,出了事还有我罩着你呢。
秦沉被叶怀夕的模样逗笑了,脸上的愁容也缓和下来了不少,心里也慢慢滋生了一股安心感。
一旁被叶怀夕和秦沉先后忽视的秦言欢,见到两人这般亲密的暧昧举动,心里更是气愤,脸上的怒气不断滋生着渐渐扩大,终于,秦言欢再次忍不住又爆发了。
“嘴上说的那么好听,行动却和你说的话两相违背。叶怀夕,你果然就是个表里不一的贱人。”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秦言欢在咬牙切齿之下吼出来的。
话音刚落,秦言欢便只感觉自己好似被一条冷血无情的蛇盯上了一般,全身上下自后脖子处传来一阵阵森然,好似下一秒,秦言欢就要被那条蛇吃的血骨不剩了。
秦言欢顺着那道视线望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秦沉正一瞬不瞬地紧盯着秦言欢,那双黑眸中的冷意毫不掩饰,秦沉身上自内而外散发而出的冷气更是叫人在这孟秋之际忽地冷下了半大身子。
秦言欢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爸爸这么盯着她,难道是因为她刚刚说的话嘛?
可是她说错了嘛?
明明就是叶怀夕这个女人表里不一,说一套做一套啊。
喊她贱女人又怎样?
叶怀夕不正是一个贱女人嘛?
思及此,秦言欢也不管秦沉究竟是何反应,直截了当地说道:“我说的难道有错嘛。”
明明是疑问句,可叶怀夕和秦沉听来却只从秦言欢的话语中听出肯定且自信满满的语气。
“秦言欢。”秦沉轻声喊了句秦言欢的名字。
秦沉喊得非常轻的一声全名,可秦言欢却觉得心有余悸,秦沉从来没有这么喊过秦言欢的全名,这种感觉就好像秦沉已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彻彻底底地不要秦言欢了。
“错了就是错了。你作为一个未成年人,你和你妈妈合谋做的这些事情,你暂且可以逃脱法律的制裁,可是,你的心早就变了,也就是从你下定决心欺骗叶怀夕的时候开始。”秦沉声音淡淡地,听不上来有太大的起伏,“你可以不喜欢一个人,可以不和你讨厌的人来往交流,但你不应该去触碰法律的底线,去肆意地伤害别人,从这一点,秦言欢,你错的真是离谱至极。”
秦沉说了一长大段苦口婆心的话下来,叶怀夕对此并不意外,她知道这是秦沉想要引导这个还没有成年的孩子向善,既要向善,自然而然地就离不开一番教导。
秦言欢现在已经做犯下了泼天离谱的大错,她的心境早已发生变化,如若此时还不加以引导教育,真的很难想象,尝到了第一次甜头的秦言欢将来到底会变成怎样的人。
然而,秦言欢到底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孩子,心性自然没有叶怀夕那么成熟,心境自然不会像叶怀夕和秦沉那样想的那么深远。
眼下,秦言欢听了秦沉的话,只觉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秦言欢撇了撇嘴,轻笑了一声,“爸爸,你不觉得你来说这种话很可笑嘛?”
秦沉皱着眉,一脸狐疑地打量着秦言欢,那模样好似在询问秦言欢的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一样。
看着秦沉这副“求解”的恳切模样,秦言欢直接破罐子破摔地说道:“我亲爱的爸爸,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啦。还是说你以为你手上沾的人命沾的血很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