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身影彻底远去,叶怀夕这才从阴影处走了出来,她站在了窗户的迎风口,大喇喇地晚风就这样吹在她的脸上,却吹不走她身上的半点愁容。
此刻叶怀夕的心情可谓是跌宕起伏啊。
她还在想究竟是谁要置自己于死地呢,方才听了六子和黄毛的对话,她这才清楚地明白了一切。
原来如此,原来竟是如此。
她就说为什么一切的事情都是这般的巧合。
好端端地,秦言欢为什么突然一定要出门买东西,甚至还指明了地点。
明明是随便找一个人都能买回来的东西,秦言欢又何必一定要亲自跑这一趟呢?
那件携带着熟悉的香味的外套也从来都不是因关心而至,不过是为达目的的一个工具罢了。而达成目的中的关键一环,似乎都与叶怀夕息息相关,是初次见送出去的,也是叶怀夕那颗不断对秦言欢包容容忍的心。
当真相被揭露的时候,过往所有的看似平常而又自然的微不足道的事情都会在此刻失去它原本被人所认知的意义。这不因别的,只源于身处此事中央的那人已经心生介意与疙瘩。而这个疙瘩一旦落在了实处,无论再如何的修补与挽救都不过是无济于事罢了。
喜欢易生,而恨意经久不消。
从初次见面的天真无心之举,枫林渡里的认床失眠,称呼的因人而异,到小女孩心性的一举一动,失误漏填的高考志愿,再到现在突然更为细心的体贴,秦言欢都是这场盛大的电影中的导演,是这场虚假至极的游戏的主导者,而她叶怀夕不过只是这其中的小丑罢了。
先前在车上醒来未能发现秦言欢的身影时的喜悦在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叶怀夕无奈地苦笑,好似也在笑话自己当初的所有傻样。
叶怀夕想,她自己心里应当是有些难过的吧,毕竟她曾经对秦言欢那般地诚挚热情,对秦言欢的照顾也未曾含糊,而现在落到这种场面,叶怀夕说不寒心那也太假了吧,但眼下她可没有太多的功夫去思考这些事情了,当下最关键的事情是她该如何逃离这里。
宜阳?
不过短短一天多时间罢了,他们竟能毫不惊动爸爸他们的人将她带出省市,看来他们身后的那人可真是有点手段啊。
叶怀夕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
不过可惜了,她没这么容易被毁掉。
叶怀夕抬起手看了眼左手腕的表,先前因为眼睛被蒙住了所以看不了,现在能看见了,她看着表上的时间,沉默了片刻,想不到离她被这群人带走已经34个小时了……
她翻出联系人列表,尝试着拨通商陆的电话,可这的信号实在太差了,叶怀夕根本无法将电话拨通。
无奈之下,叶怀夕只能将希望放在自己的身上。
虽然叶怀夕现在不知道他们在宜阳的何处,但她却知道自己必须抓住眼下的机会才能彻底地逃出生天。
……
叶怀夕随手拎起一件比较称手的工具,就着远处小泉流水的声音和节奏砸着储物间里的窗户,一下又一下,一声又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被溪流涌动的声音覆盖,叫人听不出实切来。
“呼~”晚间的山谷风彻底失去屏障,大喇喇地无所顾忌地吹拂着叶怀夕的脸庞,她将手中的棍棒往窗外一丢,自己一脚踩上旁边的空处,就着窗台的重力攀了上去,迅速钻出了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