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凝雪此生都被亲情所扰,可自遇上少年,才觉这人世间除却亲情之外,这些肯为无亲情羁绊之人毫不犹豫献出性命的背后,是怎样一种男儿情义.一瞬失神,却被少年虚弱之声拉回思绪。
“木兄.”于烈正疑惑少年为何忽现警觉,却被一旁江、尺二人抬手止住,他们与少年结识以来,深知少年性子,见他面上戒备,顿知事有蹊跷。
话音才落,却听得红袍人那尖锐厉喝之声穿透呼嚎风声传入树梢之上:“你这贱人.果不出我所料,还心心念念记挂着那白脸小子,老子不妨告诉你.他卷入雁北城中之事,恐怕小命难保.”
江凝雪只觉自己的心都随少年剧烈咳弯的腰而颤抖起来,正想开口,却听少年已止住咳嗽,抬眸虚弱开口。
“江姑娘,老于知道你要去哪,木兄弟是为了我雁北军、巡守军而受此伤眼下咱们已甩脱了晋贼,不如两位在此守着木兄弟,我趁此风雪,赶去雁北城为木兄弟问医取药,我脚程快,这西隆山路也拦不住我。”
此言一出,于烈同烟袋锅大惊,此等风雪之下,晋贼居然还能如此迅速追来.几乎是在少年声落之时,于烈已抽刀在手,决然开口:“江姑娘,尺兄弟,带上木兄弟先走,于某断后!”
于烈一路行来,直至此时劲风满西隆,也不曾拂去心中内疚,见江姑娘回身寻医,忙暂敛心中歉疚开口。
红袍人语势不停,风雪遮掩,瞧不见他的动作,却从他言语之中,听出了淫邪残忍。
轻挽少年手臂,江凝雪施展轻功,带他一跃而起,直上数丈树梢,借风雪正可遮掩身形,尺信则是一把攥住于烈束甲腰带,运力丹田,一并跃上树梢.
四人才掩身形不久,便听得下方呼嚎风雪之中,两道身影渐现苍茫雪雾之中,只不过雪幕遮掩视线,顾萧并江凝雪二人又利用树枝遮掩身形,无法看清下方来人到底是谁,只能隐约望见是两人同行,一前一后。
果不其然,虽被风声所掩,但顾萧笃定自己并未听错,步履踏雪之声虽浅,却逃不过顾萧的耳,风雪中来人不仅步履声愈重,且心来方向,正是自己与江姑娘等人歇脚之处。
正想等缓解一二,再劝住三人之时,顾萧听得呼嚎风中隐隐传来步履踏雪之声,还道是自己听得错了,顾萧忙抬手止住于、尺二人交谈,强忍伤势,一跃而上,直上丈余树干,侧耳听去。
若非西隆山中呼嚎风声遮掩,怕是顾萧听得此女子声音之时,已止不住轻声惊呼,下方来人,竟是先前雁北城中将小豆子托付于她的慕容妩。
顾萧本想劝说三人,好不容易使计引开身后追兵,此番回往雁北而行,岂不自投罗网,怎奈一旦停下脚步,伤势如暗涌决堤,汹涌而来,瞬间让顾萧已没了开口劝阻之力,只得扶住身侧树干以缓解伤痛袭扰。
烟袋锅蹙眉沉思道:“江姑娘、于将军莫要争了,这一来一回,时辰耽搁太久,以我看来,现在只有剜去木兄弟伤口死肉,以金疮药敷住伤口,然后咱们启程赶往雁北。”
眼见被自己封住内力的师妹挣扎至一巨树之下,无可逃避之时,红袍人目中残忍连闪,狠辣尽显:“放心,师兄下手快得很。”
“于大哥、尺信大哥,来人不是追兵。”伤势折磨下,少年胸口起伏不定,只能勉力开口。
显然红袍人一席恐吓言语,让慕容妩容失色,强撑开口时已带了几分颤抖怯意:“你你莫忘了,还有.木一他知道内情,你就不怕有一日,他入了慕容谷,师父她老人家知晓内情,你会落得何种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