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外间匪贼黑压压的,也不知多少人,看他们凶神恶煞的,持着兵器只是吼叫,已经进入百步之内。果然这帮匪贼非同小可,仅比以前打过的献贼差一点点。
但赵甲第早非菜鸟,一瞥之下,就锁定匪贼头目,持铳的手稳如泰山。
身旁赵小四、林万冠等人一样如此,经过血火的锻炼,他们已经成为合格的精锐战士。
他们一杆杆火铳探着,八十杆黑压压的火铳,就是冷冷对着前方嚎叫冲来的洪泽湖贼们。
而他们的军阵,分为左右两翼,八十面大盾牌,一百六十名铳兵分二列作战。铳兵们后面,一百六十名长矛兵同样分二列作战。
又此次有骑兵队、部分尖兵队、部分掷弹队随同作战,此时他们列阵,就骑兵队一百五十骑列在军阵的右边,锐兵队掷弹队一百二十多人列在军阵左边,各人马匹则移到山头后面去。
面对洪泽湖贼潮水般的进攻,军阵依然静悄悄,若急浪中礁石,岿然不动。
赵甲第持铳瞄着,不时有箭矢从头上飞过,他动也不动。
猛然,他听到一声尖利的天鹅声音,不假思索,就是扣动板机,龙头的火绳下落,他铳托重重一撞,汹涌的硝烟白雾就是弥漫。
赵甲第看到那匪贼头目胸前腾起血雾,他神情有些呆滞,就翻滚出去,同时前方左右一片的惨叫。
赵甲第顾不得多看,就持铳后退,来到大盾牌后面蹲下装弹,同时身后火铳兵右移上前,来到盾牌空隙间,持铳瞄准等待命令。
赵甲第蹲着,他起拉膛后下弯的铜栓机,里面烟雾腾腾,冒着热气。
他吹了吹,掏出一发纸筒弹药塞了进去,又一推一卡,看火绳没问题,就作好了再次的发射准备。
这时他听尖利的天鹅声音,头上一阵凌厉整齐的排铳声音,前方惨叫声更多,似乎那边匪徒有些混乱,同时汹涌的硝烟更加弥漫开来,笼罩了他的前后左右。
这时前面兄弟退下装弹,他持铳上前,又来到盾牌空隙间,持铳瞄向外间。
烟雾中,看盾牌外面很多匪贼在惊叫着,如无头苍蝇般乱窜,似乎被两阵排铳打懵了,不过也有很多人大吼大叫,喝令继续上前。还有人大叫:“娘里个腿,他们铳打完了,赶紧冲!”
赵甲第脸上露出笑容,用这种后膛的铳,经常会有匪徒判断失误,他喜欢他们这样子。
看他们冲入四十步,身后又有尖利的天鹅声音响起,赵甲第瞄着一贼,就是狠狠扣动板机。
赵甲第前后打了三发,二排铳兵就是六阵排铳,外面的叫声惨绝人寰,山脚下,密密都是中弹的尸体伤者。
但匪贼可能人多,又第一次面对这种后膛枪,几乎是懵然的直冲上来,黑压压就是逼近盾阵。
赵甲第等人后退,持装填好子药的火铳等待命令,后面的长矛手们则是上前,还有前方的大盾手们摆好了架式。
猛然轰然作响,无数的匪贼撞击在大盾牌之上,房子霖等人咬着牙,狠狠顶住了。
伴随撞击声的,还有刀砍斧劈的声音,猛然一只手从盾牌边探进来,就想把房子霖的盾牌掀开了。
房子霖哼了一声,大刀狠狠劈去,盾牌外面传来凄厉的惨叫,一只血淋淋的左手就是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