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应当是朝廷自从围剿大乾以来,第一次这般大规模的反击胜利。
还是经典的在局部,以少胜多的胜利。
而且还是在第二兵团损兵折将的基础上打出来的胜利。
所以,这种情况,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种情况下,连续多次大胜也好,重伤邓玘、击败黄得功也罢,总而言之,这些细节的东西,可能会作假,可能会夸大,但是问题的关键在于,陈先赟尚在高堂州城绝对是真的。
“孤的爱将守住了高唐州城,而且手下还有几千精兵,以及大量的乡勇、治安军。”楚行搜索着关于第二兵团的各种信息,缓缓的在脑海中形成画面。
“确实如此。”刘必显号称过目不忘,这种事情自然不会记错。
“那就有问题了,在高堂州城如此稳固的时候,朱大典不拼尽全力,继续在高唐州鏖战,分兵南下去拿清平一个小地方做什么?”楚行若有所思。
“是不是要分兵以防备刘青山将军以及陈二牛将军北上援助,方便他继续攻打高堂州城?还是高堂州城不打了,他准备其他的谋划,但若是如此,他又该留下多少兵马维系自己的后方呢?”
“不管是哪一种,朱大典的战略进攻地位尽失,”申济芳在一旁恳切的说道:“大王,如今山东的落子,从刘青山将军、陈先赟军将军,以及红娘子的将军的位置来看,我们的棋局已经活了。”
楚行缓缓的点头,这件事情已经非常清晰了,也恰恰是他相当重视的一件事情。
陈先赟尚且在高唐州城坚守,结果朱大典却派人打了清平,这就得出了一个不容推翻的结论,那就是朱大典的先机已失,不得已分兵了。
而且其身边儿的主力部队要减员五千以上。
这已经是一个非常利好的消息了。
“是否派出使者去核实?”楚行回过神来,表情严肃。
“臣已经擅自做主,派出山东的官吏去问询了。”齐岐山迫不期待的说道:“大王,如果说高堂州城尚且在坚守,孙承宗暂时无力发动大规模攻势,臣以为未尝不可,集中山东所有的精锐,集中歼灭朱大典部,彻底摧毁伪明的北部攻势。”
楚行看了眼眼前这位,一直镇守大方的封疆大吏,思索片刻,最终还是摇摇头说道:“齐卿,正如李岩所言,事情关乎国家生死命运大事,迫不得已,咱们不能这般武断。”
齐岐山欲言又止,数次想跟楚行说什么,但是最终没有张口。
且说,齐岐山的心思,不用人说,楚行也能够理解。
一则他本性如此,出身贫寒,性子里往往有一些赌徒的成分,二来像是他这样的封疆大吏,往往很少有陪王伴驾的机会,多少有些想要表现自己的成分,这种态度,说他一心谋国,他又带有私心,不过些许私心在他毁家纾难之后,就显得微不足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