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良平察觉到他奶的目光,有些疑惑。
魏老婆子沉默了一会儿,道:“听说,夏家老二、老三要回来了。”
魏良平动作顿住:“……这么说,他俩的身体养好了?那挺好的,从小到大身子骨都不好,夏叔、夏婶他们也操心不少。现在他俩好了,夏叔、夏婶也少操心些。”
“你还喊他们夏叔、夏婶?”
“奶,我知道,我没有书读了,你心里不高兴。大家都觉得,如果不是夏家搞的鬼,我爷、我奶不会进去,可是奶,衙门不是夏家开的,律法也不是夏家定的,他们要有这本事,也不会呆在村子里了。”
“那你的意思……这事是你爷、你爹的错?”魏老婆子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男人、她儿子想要保住里正的位置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魏良平以后出去,跟人家说的时候好听点?
魏良平听出了奶奶语气里的不满,心平气和地说道:“是我的错,如果我不那么虚荣,说自己是里正的孙子,爷爷和爹就不会那样做了。”
如果这样他奶心里能舒服些,魏良平愿意背这口锅。
他心里清楚,突然从天堂到地狱,他奶心里就是不舒服。
可这到底怪谁呢?
孰是孰非,只是有人不愿意“承认”罢了。
魏老婆子噎住,但还是不服气地说道:“你知道就好,说到底,我们这个家为什么会这样,全是为了你。当初要不是为了你,你爷、你爹也不会那么拼命做活,给你攒束修费……你倒好,读了那么多年,一点功名都没考上,白瞎了那么多钱。还好你不是白眼狼,要不然你爷到了地底下,也不会闭眼了。”
他爷只是下了大牢,不是死了。魏良平心语,但没有跟魏老婆子争辩。
就在这时,魏老婆子的二儿子魏高爽、四儿子魏高阳等人走了过来,有些犹豫,但想了想,还是跟魏老婆子开了口——他们要分家。
魏老婆子当场就炸了:“你们爹才进去,你们竟然要分家?!老二、老四,你们还是不是人啊?”
二房儿媳妇说道:“娘,话不是这么说。爹和大哥下了大狱,总不能把我们也拖下水吧?我们也是有儿有女的人。”
四房儿媳妇:“是啊,娘,你知道你疼良平,但你也要替你其他孙子考虑考虑啊。”
……
魏良平深深吸了口气,他知道,该来的终究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