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宫清砚走到一片雪地里,转身看向身后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的人,招了招手,大声说:
“堆雪人吧。”
【五】
两个成年人一起堆雪人的速度要比一个孩童堆雪人的速度快得多,至少当年诸伏景光用了三天才堆好的雪人,他们两个人一起只用了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里还包括了他们中途莫名开始追逐打雪仗所耗费的时间。
雨宫清砚用手机给那两个矮矮的雪人拍了照,前前后后拍了好几个角度,他对这两个雪人十分满意。
“艺术品。”他确信道。
对他来说其实上一次在这个公园里看到雪人只是一年前的事情,但是对于诸伏景光来说,那大概已经成了连记忆都已经模糊不清的画面了。
不过在雨
宫清砚看来,记忆这种东西,从诞生之初就是用来遗忘的。
只要生命还在延续,就永远会有新的记忆覆盖旧的记忆,就像新的雪花会覆盖旧的雪花。
【六】
诸伏景光的这个假期来之不易,而他敬业的兄长如他所想地忙于案件脱不开身。
他们到达长野县的第二天晚上,从群马县处理案件回来的诸伏高明终于有机会和他们碰个面。
雨宫清砚自我感觉良好,觉得上次的会面自己和诸伏景光的那位兄长聊得相当不错,加上那对兄弟的外表颇为相像,是以他对这次的晚餐称得上期待。
如果那位刑警还有其他问题想了解,他觉得自己倒是不介意再多和对方聊聊。
“清砚,其实我觉得,某些话题里你可以不必那么坦诚的。”
被兄长婉拒后从恋人口中得知那天下午那两人究竟聊了什么以后,诸伏景光委婉地提醒恋人其实不必说得那么详细。
“为什么?”
雨宫清砚的语言艺术会在不经意间给人一种强烈的冲击感,一件事情从他口中说出,有时候就换了一重意思。
诸伏景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无奈道:“算了,不必在意,你开心就好。”
【七】
这顿晚饭里雨宫清砚并未多说什么,更多时候他是一边吃饭一边听着那两人闲聊,倒是那两人时不时就要把话题抛给他。
他没说太多,一是因为他并不是很喜欢开口说话的类型,上次见面时也大多是那位刑警提出问题他来回答,再者就是外貌相像的两兄弟坐在一起,比起自己也插入话题,他更想看到那两个人聊给他听。
于是这场晚餐在一个人的心满意足以及两个人的暗自松了口气中圆满收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