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美玉忽见她回来,还带了一个人回来,都下意识是那天机宫的人。
没曾想李若水却吩咐道:“先给她沐浴,身上的伤仔细上药。”
此刻太阳才真正落山,夜色方将这最为熟悉又繁华的上京给笼罩在其中。
但是距离江焉知自尽未遂到如今,其实也不过短短一个时辰罢了。
可这一个时辰对于江焉知来说,似又那样漫长,长到她将所有的绝望都一一消磨殆尽了。
这是大半年以来,她第一次这么久地甩脱那两个跗骨之蛆,所以她又产生了活下去的希望。
因此在沐浴上药的时候,她一直都很配合金银美玉。
只是金银美玉替她收拾完,去同李若水回话的时,金银神色十分愤怒:“她是小姐从何处带回来的?到底是什么人如此歹毒,那杀人也不过点头,却如此折磨她一个女子。”
李若水这才知晓,这江焉知身上刀伤鞭痕无数也就罢了,似还被人侵犯过身子。
反正受了无数的非人折磨,让她久久都有些接受不过来,一时又佩服那江焉知一个弱女子,竟是坚持到了现在。
【洞洞幺,到底是何人伤她?是那江阁老的仇家么?】是什么仇要这样残忍对待一个女孩子?
洞洞幺在金银来禀话的时候,已经在查了,现在也是满腔的怒火:【不是江阁老的仇家,是她的姐姐和那个江湖游侠。】
【她姐姐?江怀素,上京的才女?】李若水第一反应,几乎是以为自己听错了。
毕竟那个江怀素,才貌双全,温柔贤惠,是这上京许多权贵人家都最想娶进门的儿媳妇。
怎么可能会这样歹毒呢?
却听洞洞幺愤怒地说道:【咱们这做恶毒反派的,都没她万分之一的坏。她喜欢上了一个江湖游侠,非得同人私奔,那江焉知劝解她,且一一给她分析两人之间的各种不合适,以及会给家族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她却觉得江焉知是嫉妒她,然后由此生恨,后来那游侠找来,私奔之时,两人一并将这江焉知劫走,又怕江焉知逃回去告状,就对她各种非人折磨。】
【知人知面不知心,那江怀素,怎如此坏?】李若水记得,早前好像家里还提过,想要将对方说过来,做自己的嫂子呢!
万幸她哥哥去游学了,所以这件事情一直没机会提起。
正说着,美玉走了进来,“小姐,那姑娘说要见你。”
“请她。”李若水说到这里,想起对方身上的伤,连忙起身:“算了,我过去见她。”又见美玉一脸的欲言又止,“你还有什么瞒着我?”
美玉忙摇头,“奴婢只是觉得,小姐带回来的这位姑娘,似在哪里见过。”
自然是见过的了,以前自己没穿过来的时候,李若水带着金银美玉去各家宴席上,那江焉知也在场。
“你没认错人,只是此事不要声张。”李若水告诫着,示意她在门口候着,自己推门进去。